特色

写在开始话

各位好,这里是本人的同人自留地(也会放一些 ACG 相关考据内容)。

主推:

二パーシャ(妮帕莎夏)<Brave Witches> From World War Witches Series

真矢クロ(迷宫)/ Mahoai <Shoujo Kageki Revue Starlight>

小游戏:

合成 / 老麻时线(她与她的“女人们”)

如有问题,请前往提问箱

[Marriage story] Nothing is stronger than Habit

婚姻故事

网瘾少女 tmt 竟然一天没有发推,这究竟是改过自新还是联合阴谋?(轻微 ooc 慎入)

晚间 11 时,对于已经结婚一年有余却没有同居的富田和相羽来说,完全是不同的时间概念。坚持早睡早起的富田,一日往往结束于此,但在习惯午夜出没的相羽心中,此刻仅仅是一日中某个不痛不痒的时间节点。富田也不是完全没有夜深不眠的经历,只是她无法适应这样节律。但自从她认识相羽之后,这种昼伏夜出的日子增加了不少。除开主催会社偏爱设置的深夜工作外,身为年长者的富田对相羽不自觉的宠溺心,更是推着富田主动压榨自己的休息时光,无论线上还是线下,富田忠实陪伴着。正如此刻,两人待在富田小小的客室内,各自安静地忙碌着。

今晚的相羽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她没有因为身处富田宅就表现出过度拘谨,相反她正好好地摆出家中另一位主人的样子,端坐在富田的小桌前,戴着平光镜对着屏幕,耳机只挂了一只,时不时清唱着资料里列举的歌,仿佛完全没有捕捉到屋内正主富田时不时扫来的目光与轻轻浅笑。这位在一旁身心舒展的正主正和她的小型犬一样,半趴在地板上,双臂支撑着上身。不过,紧盯着手机上不断闪动的画面和屏幕前轻快跳动的手指倒是小型犬无法做到的。以往的两人都不会选忙碌的夜晚见面,想着把更多的时间带给伴侣,绝不把工作带回家是两人冥冥之中达成的共识。但今天却完全是个意外。少歌最近的手游联动活动,主角刚好是两人在剧中的角色,联动的企划恰好还是两人非常喜欢的战姬,而且甚至还能在活动中翻唱那首非常喜欢的歌曲。今天正是活动起始日,同时也是各大流媒体的歌曲配信日。对彼此有着别样好胜欲的两人起床后,毫不意外地持续抽卡,想要赶在对方前,将角色卡拿到。这种时候老天格外公平,前后不出一个小时,暗自较劲的两人就相继拿到,暂且打了个平局。工作间隙里少量的休闲时光,两人也可以暂且放下“敌对”的心,如常在线上留言不断,缓解等待着歌曲配信的紧张与愉悦。不知是过于兴奋,还是因为工作过于繁重,夜间结束工作的相羽意识恍惚,回过神来就已经走到了富田楼下。看着凭着本能来到自宅的相羽,富田不知是喜还是忧,但身体不由自主地快速把呆站在门口的相羽拉进了房间。于是,在几小时后的此时,客室才会出现如此罕见的画面。

两人间惬意又微妙的气氛持续着,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的相羽下意识抬起左手离开键盘向外伸去,突然碰到了微凉的陶瓷件——那是富田之前烧制的马克杯。飘逸的“M”替主人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这恰恰是令相羽耿耿于怀的地方,拉下小小的自尊对着富田撒娇也给自己烧一个,结果和往常一样,这不解风情的女人当即拒绝,还说着如果自己想要就自己去烧一个。但不管怎样,现在杯子在自己手中,至于里面凉好的润喉茶大概也是给自己的。心暖的相羽转身看着持续保持着一个姿势的富田,不住皱眉,离开座位快步走向富田,轻轻揉着她光裸的颈部。真的又僵硬了,富田さん。

“真是的,总这样玩游戏……颈椎还好吗?” 相羽已经趴在富田身边了,手依旧轻揉着对方的脖颈。眼里关切的意味不比言语中的少一分。

“嗯,不知不觉就变成习惯的样子了……谢谢你,相羽さん。” 富田放下手机,偏头看向相羽,身体向眼前人挪了挪,半眯起眼睛,十分享受这位前摔角手的私人按摩,“工作完成了吗?”

“没有哟……要不是看到有人不乖,我才不会停下来。” 相羽眨了眨眼睛,微挑眉,顺手拿起了富田已经弃置一旁的手机,自动亮起的屏幕弹出未读消息栏,全是手游的消息提醒。相羽熟练地解锁并清除了所有未读消息,看向被自己的一番操作,震惊到一脸茫然的富田,“手机我没收了……今天的使用时间结束了,富田さん。”

富田是真的被惊到了,她无法想象这位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后辈竟然开始摆出了严厉妻子的架势,不过也确实结婚好久了,何况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所珍视喜爱的妻子本质是温柔又严肃的,看到不爱惜身体,不遵循医嘱的自己,可能第一时间就担忧起来。可是,手机这种现代人的必需设备,怎么能说被禁用就被禁用呢?而且相羽比谁都清楚,自己日常工商营业全靠这个小小的设备了。情绪波动充分显示在脸上的富田,自然是被眼前的相羽盯得死死的。

“不要担心没法工作,我和星さん之前商量好了,就没收一天……要记住,富田さん。”

富田恍然大悟,难怪今日的星さん劝自己早早回家,以及相羽竟然会如此反常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全都不是偶然,全都是自己最近的两人计划好的。颇受打击的富田嘴角的笑意凝固了,就算自己无比愉悦地沉浸在相羽右手带来的舒爽中,也无法接受眼前自己深爱的妻子背着自己和别人密谋。富田脸色有些阴沉,抓住相羽的手,带着几分莫名的酸涩,贴近她敏感的耳际说道:“怎么和星さん这么熟了?今天不是惊喜,是惊吓……”

“再说什么呢……你忘了去后乐园那天在等的おすぎ时候,我和星さん都对一直盯着手机的不满,最后决定要没收你手机一天……”

富田瞬间想起来了那个傍晚,自己调笑着不怕冷的相羽就单穿了一件拉链连帽衫,而相羽则强调着自己作为怕冷的“老年人”更应该注意身体,尤其是已经被医生确诊的颈椎问题。阴转晴的富田挂上笑意,但免不了在拉开距离前想再捉弄一下相羽,于是刻意压低声线对着相羽的耳部发难,“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没收……”

“可是已经到我手里了!” 反手抓住在自己身边使坏的富田,相羽轻轻拉开两人的距离,不争气的耳尖已经发烫,但她还是勉强镇定住强调着自己已经“胜利”的事实。

“那我怎么工商嘛!你看,明天是东偶带妆排练,后天是 sideways 我怎么可能离得开手机……” 富田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的声线却完全暴露了她心里的小恶魔。企图把手机骗回来的心此时无比强烈。

“东偶只是彩排的话,不需要特别宣传吧?而且真需要什么星さん肯定都会做好的。至于 sideways,事前会议大概你是不需要的,结束了再给你……”

“那あいあい亲自送来吗?” 看得妻子如此周全地考虑自己的事情,富田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心里各种正面的感情混杂在一起,却喂饱了潜藏在心底的小恶魔,催促着自己得寸进尺,贪婪地享受妻子的爱意。

“看你表现……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忙。”

“あいあい……”

抱紧眼前的相羽,富田递上了自己因燥热有些干暖的唇,舌尖划过相羽湿润的唇瓣,熟练地探入其中。不安分的双手顺着相羽宽大的卫衣下摆,在背后入侵,即将解开内衣搭扣前,相羽轻推了一下富田。

“抱歉,まほ姉。还有工作没做完……” 眼角发红,双眸中铺满雾气的相羽,带着浓厚的鼻音怯怯说道。有些不舍,手指依旧勾住富田居家服,但手掌与拥抱一起完全脱开。

“看来我还有时间准备。” 富田下意识轻啄着眼前人的双眸,轻抚着相羽,从头顶顺着长发到腰际,温柔的声线令相羽感到一天紧绷的弦松懈下来。但此时不是能沉浸其中的时候,同样意识到这点的富田,吻上了相羽的太阳穴,带着相羽一同坐起,“好好工作吧。我再给你加点水。”

等待着润喉茶续杯的相羽,和往常一样拿起手机记录着自己心情。

「今天体力脑力和嗓子过劳到困倦……就睡着了……但我还有一堆工作」


公演初日前一天一般是带妆彩排的最后一天,即使是原定初日因为某些原因取消,彩排也是雷打不动的。今日的富田看起来有些疲惫,这是后辈星守头一次这么觉得。和这位大前辈合作了多次,星守对她的印象远不止官方语录上列举的“歌、打戏、演技一流”或是“大家靠谱的大姐姐”,这位和连设计 T 都主动和自己交换的前辈已经成了偶像般的存在。自己也比其他人更容易发现她的反常。

“まほさん,不太舒服吗?”

“没有……只是较晚。” 休息室里打盹的富田接过星守送来的宝矿力,勉强睁大了眼睛。与其说是睡得太晚,不如说是拜睡相太差的某人所赐,原本已经睡熟的富田被半夜躺在自己身侧的相羽惊醒。之后对方更是毫不客气地将自己作为抱枕,前后磨蹭了很久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才安静下来,她不记得自己最终是何时才再度进入睡眠,只是自然醒来时比往常晚了快一个小时。也幸好富田从来都早早起床,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差远不至于耽误日程。想继续睡眠的富田无意中扫到了星守的小臂,这几天一直用绷带绑着,明明自己记得这孩子打戏一向完成得干净漂亮,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对了,你的小臂怎么了?”

“Milk 挠的,最近总是不乖……” 星守低下头,有些刻意躲闪的感觉。同为养宠物的人,富田对 Milk 这只小猫还是有些印象的。但从星守发来的照片来看,还是无法想象温顺小猫挠人的样子。

“是 Milk 不乖,还是你不乖?” 片场里的年轻人顺势开起玩笑,见证了无数片场友谊的富田太过于熟悉。自己这个可爱的后辈看起来有些呆呆天然,而且长得可爱,脾气温顺,总会成为片场里活跃气氛的存在。

“我哪里不乖了……”

“那得问问……你说呢,さな?” 起哄者做着「とのぴー」发言的口型,原因仅仅是远野又再一次在片场果汁售罄时托人送来一整箱。自己在 old maid 片场中已经见识过一次,结果来到了七木主役的地方,竟然在接续。想想自己所知的远野,是个温柔可爱的邻家女孩,很难想象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有意外的坚持。只能说舞台本身是神奇的地方,不同片场结缘的相方们持有的爱很可能会传递到其他地方,自己无法逃脱,后辈们也是如此。

抱紧自己小臂的星守极力掩饰着手臂绷带来源的真相,可惜提起远野就立刻自我暴露,真情总比演技来得真实,舞台女优这辈子的功课就是要压制这部分的天性。富田本人又能做到如何呢?思考无望的富田,再度进入睡眠状态。


今天是原定的东偶初日,因为参演者出现感染,筹备数月的演出只能中止。只是这个取消的日程并不能改变今日富田依旧紧凑的行程安排。sideways 的排练事前会议成了今日的重头戏。早在阳光刚透进卧室之时,富田就已经清醒,顺手拿起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正常解锁游戏签到,编辑早安推。只是今早莫名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手机的重量有些不对,壳子好像也不太一样。

“早安,まほ姉。” 身旁的相羽嘟囔着软糯的鼻音向自己问安,一副没有完全清醒的样子,但身体更快的相羽突然坐起,随手抽走了自己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自己刚刚编辑好,日常用完整敬语写下的早安问候。她对着富田挑了一下眉,熟练地在末尾加上自己才会使用的 emoji,按下发送,然后带着手机躺回被窝。

“拿我手机干嘛……”

“这是我的手机呀……まほ姉还没清醒的话,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愣了一秒富田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被眼前人没收一天有余了,刚才拿在手里的违和感也得到了解答。没了熟悉的小设备在身边,富田陷入茫然中。但很快,她再度清醒,下意识摇摇头对拉着自己睡衣下摆的相羽说道:“不了,我去对一遍台词……本来今天是初日的。”

“まほ姉……” 双臂环住富田的腰部楼紧,相羽蹭了蹭眼前人的侧腰。知道感性的对方正担心着自己,富田轻抚相羽的后脑。

“大早上就这么热情,我可招架不住……あいあい,继续睡吧。” 刻意别过头掩盖眼里的宠溺,当然还有眼前人宽大睡衣挡不住的春光,富田可不想一大早看到过于刺激的画面,一整天心神不宁。

“不了……讨厌……” 看到自己因侧躺半露在外的胸口,相羽瞬间脸红,松开环抱富田的双臂,转而抱紧自己,“我今天也得早出门……まほ姉不都替我发了早安推了吗?”

“那……昨晚还让我过来……”

“我一个人怎么吃泡菜锅嘛。觉得好吃吗?” 下意识往富田身侧又蹭了蹭,早间的相羽格外坦诚,想得到料理达人富田的肯定。

“当然好吃,相羽さん亲自给我做的都好吃。” 富田低下头对上相羽的双眸,眼里的认真温柔戳得相羽一阵心悸。

“再多教我做别的嘛…… cookpadlive 结束了也要继续教我。”

“说起来之前てる带来的那个便当就很好吃……喂,相羽さん,怎么样也开始咬人了。” 不等富田注意,相羽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那个经常被运动绷带缠住的地方。

“和你学的……” 相羽轻轻松口,提起富田的手臂,指着自己刚刚留下的淡淡印记。

“都红了,今天可是要见人的。” 富田眉头微皱,轻松语调却丝毫不带表情中装出的恼怒。

“谁让你在这里提别人了……” 相羽努嘴,坦诚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富田没有领情,依旧眼里的可怜让相羽又心软了几分,“好了,我给你缠运动绷带,别这样看我。”

起床收拾好的两人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相羽前后打量着穿着有些正式的富田,毕竟今天是正式事前会,自己的妻子自然是要拿出百分百的状态面对所有的工作人员。最后,她的目光落到了富田露出半截的手腕,自己刚刚打好的绷带稍微露出了一点。相羽连忙拉紧富田宽松毛线衫的袖口遮住抚平。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相羽抬眼就对上了满脸笑意的富田。

“不好说呢……”

穿上鞋的富田回头等待着玄关处磨蹭的相羽。

“あいあい,下午见!” 轻轻在妻子的嘴角留下一吻,富田撩起相羽挂耳长发,贴近她敏感的耳边,“我的小狮子可不比そうさん的小恐龙差…”

[Marriage story] now or never

婚姻故事

情人节贺文…祝大家节日快乐!Mahoai一直幸福!

抱着 switch 专心练习着下期节目要玩的新游戏,顿感一阵眩晕,沙发顶上的趴趴玩偶突然接连掉下,相比其他不幸直击地板的小可爱们,ゆきなちゃん正巧落在了自己的怀里,大概是在提醒自己明日的 Live 日程。逐一捡起地板上的玩偶,相羽日本人特有的灾难直觉即刻上线——刚刚是地震了。瞬间感觉脊背发凉,恐惧从心底升起,抓起被充电线绕得有些歪斜的手机,相羽马上点开了那人的通讯录,拨通动作一气呵成。可是在连续的忙音后,依旧是一阵沉默,那人没有接。熄屏前相羽瞥到放大的时刻「23:09」,肯定是睡着了吧。也对,那人在一小时之前就发来了晚安信息,专注于游戏的相羽只是下意识给了回复,完全忘记了这条信息的存在。点开信息内容,还有提醒自己早睡的内容,那人还是和往常一样,牢牢记着自己的日程。迷迷糊糊的自己甚至因为这点被她评价可爱,也不知道是在吐槽还是……还是宠溺着。

摸着有些发烫的脸颊,相羽打开推特询问着其他人有没有受伤,毕竟灾难时刻有谁是不害怕的呢?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自己才格外想念那人。两人都非常忙碌的2月,相羽又将近一周没有见到了。奔走在两个舞台片场的富田让相羽格外佩服,而且就算是这样,富田也丝毫没有怠慢自己,每天都会给自己发来好玩的日常见闻,仿佛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

熟悉又陌生的铃声响起,是那人的专属铃声。一般只在自己休息时,不再静音的手机里才会传来,相羽因此才感到有些疏离,但很快就笑着接起电话。

“相羽さん,睡不着了吗?” 语气中带着少许的调笑,相羽仿佛看到了那人嘴角上扬的样子,干净秀气的脸庞让人又爱又气。

“嗯,睡不着了。まほ姉被地震震醒了吗?”  不太想理会此时富田惯常的调侃,相羽更想确认的是对方的安全,虽然在打来电话的时候,心就已经放下了,但无法得知富田是否也在恐惧中,和自己一样,看起来靠谱又操心的富田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我是被あいあい的铃声叫醒的。梦里突然听到你的歌声,我马上就被吓醒了呢……你当初选这个当铃声的原因,我终于明白了。” 假装听不出相羽一丝的担心,富田依旧用着往常的口气说着。

“真是的,够了。”

“あいあい,听到你的声音我很安心。果然压比地震更强呢!” 忍不住笑出声,但语气中的认真却十分明显,富田从来都是那个让相羽无法招架的“讨厌女人”。

此刻的相羽不再言语,有些害羞但又感到几分火气上头。知道富田在以平常的方式安抚自己,但是她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关心,和往常一样完全不在意她自己的安危。

“要不要我去陪你,免得明天 Live 前都睡不着。” 富田的语气带着犹豫,她压低声线轻柔地说道,试探着沉默中的相羽。

“不要,太晚了!而且,你来了我更睡不着。” 完全不懂富田在想什么,相羽坚决拒绝了她的提议。

“真的吗?不怕会有余震?”

“不要!不许来……” 只是相羽不知道她语气中的一丝迟疑被富田捕捉到了,毕竟她真的非常思念富田。只是越是如此越不该任性,相羽已经不是那个随意撒娇的年纪,尤其是对自己无比纵容的富田。仅仅比自己大一岁的那个女人,同样也是需要有人宠爱的,而这个人,她可不希望是其他女人。

“那……あいあい,晚安。要赶紧睡着哦!” 当即挂断电话,没有给相羽回复的机会。

“讨厌鬼,晚安……” 对着已经断线的手机,相羽轻轻说着。只是莫名心中带着一丝疑虑,相羽的富田非常注意礼数,不给自己说完的机会,相羽从未想过,何况富田本身是非常温柔体贴的人。

突然意识到什么,相羽即刻打开 Line ,点开那人的通知界面。

「你不会已经出门了吧?」

「怎么知道了?」

「まほ姉,不许来。我真的会生气的。也请爱惜一下自己。」

「知道了。」

就在自己和富田争执的间隙中,Roselia 的群一直喧闹着,和过去一样,大家因为明日的 Live 都无法安心睡着。给工藤的推特回复完最后一条,相羽一个人走回了房间。

只有一个人才睡着,她默默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今早,相羽做了一个梦,朦胧间看到了远处对自己招手的富田,看着她笑得一脸灿烂,相羽不禁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奔过去。

「早上好,相羽さん。」

伸出手想要挽住眼前人,相羽却醒了。床前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正是那个梦里的人。

「あいあい,情人节快乐!记得到门口收货。」

立刻起身,裹紧睡衣的相羽有些狐疑,还是打开了大门。门扳手上正挂着富田常用的便当盒袋,以及一只挂着几粒水珠的红玫瑰。不知是门外的空气过冷还是心中返起的燥,感觉到一阵热气从脸上腾起,相羽迅速收起东西进入屋内。

「まほ姉,谢谢。」

「起来了呀?好好吃饭。Live 加油!」

「嗯嗯。」

打开便当盒,是相羽最喜欢的蛋料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流过。最喜欢的富田さん,今天我会好好加油的。


「超次元音乐祭就要开始了…」

撇了一眼在手边充电的手机,弹出相羽刚刚发出的消息,虽然是对所有粉丝的,但富田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甜,台上的相羽有着特别的魅力,自己一向都很享受作为爱人粉丝的过程。自己给马卡龙准备的玫瑰花也终于绑好了,富田拿起手机拍下了可爱的样子。

“这样可一点也不像あいあい了。マカちゃん也想见あいあい吧,晚上就可以见到了。”

起身将编辑好的照片传上了推特,富田环视房间,思考着还缺什么。她走向冰箱看了一眼安放在第二层的巧克力蛋糕,又看了看旁边还剩一点的蛋黄酱,嘴角又上扬起来。

「あいあい,晚上回来带一瓶蛋黄酱。」

「知道了,まほ姉。」

「我会看直播的。好好加油!」

「嗯,晚上见。」

[Marriage story] from sea to sea

婚姻故事

最近的 mahoai 太甜了,在线昏迷……另外,祝各位新春愉快!感谢一年来的关注。

窗外橙色的街灯已亮起多时,如往常一样寂静的周日夜晚,辗转于两个片场的富田疲惫晚归,轻手轻脚走入房间。趴在门前不远处等待自己的马卡龙,已安然入眠,富田不禁有些无奈。正打算伸手拍醒未享用晚餐的小型犬,马卡龙簌簌地起身,偏头呼闪着圆眼看向富田。

“我回来了,马卡龙。” 认真回复着马卡龙无声的归宅问候,富田嘴角上扬,但心里却空落落的。她想起了那只不久前在 Line 上给自己制造了一堆未读消息的 “大型犬”,从摔角生放结束后,将近一周没有再见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她,这一周的日程都太紧了,虽然这不是结婚后最久的未见期间,但不知为何,富田就是莫名格外思念。明明已经过了荷尔蒙催化情感激烈的年纪,自己也冲动不再,偶尔触景生情,也最终化为理性的言语或文字,留在致辞或是其他媒介中。果然还是太喜欢了。轻轻理顺马卡龙的毛,富田浅笑,决心不打算承认这一事实,尤其是在她的面前。

娴熟热饭中的富田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收藏好的剧集观看,因为意外,她的右眼不能见光也快一周了。她走向卫生间对着镜子观察撕掉绷带的右眼,依旧不是能见人的样子。然而明天有手游直播的日程,作为 MC 的自己没有理由推脱,而且她也深知少歌的粉丝不会介意她以“独眼”形象现身。富田唯一不想面对的是嘉宾相羽,那位自己尚且将 Line 留言搁置处理的亲老婆大人。眼睛本身问题不大,但就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为了不让对方担心,或者说是出于某种自己也难以形容的复杂心理,她没有对相羽提起过眼睛的事情。好巧不巧,相羽最近也没有向她发出视讯邀请,只是每日电话语音唠叨几句日常。

如果明天就这样直接出现,肯定会激起相羽的情绪,富田太过清楚。

「应该到家了吧?今天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抓起被搁置在一旁的手机,消息栏突然弹出新的留言,只可能是那人发来的,词句里带着几分无奈,甚至还有夜里才有的落寞。

「刚到。相羽さん……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还是该说出来,像往常的富田麻帆一样,直面问题可能才会有最好的结果,尤其是面对像相羽这样直爽的人。但富田也是有顾虑的,因为相羽同样也是纤细的,还是最爱自己的。

「まほ姉有什么要说的?」

「其实,我眼睛已经肿了几天了…明天估计也不会消肿。」

如实回复的富田长抒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等待相羽,或许对方会生气,或许对方会担心,但富田的直觉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而且也正和相羽的想法重合——相羽发来了视讯请求。然而,富田想都没想直接滑向了红色按钮。

「欸,按错了吗?」

「是的呢,相羽さん。眼睛看不清,按几次都是挂断那边。」

「真是的…给我拍照看看嘛。」

「不给。」

富田可不想就这么简单地给相羽看到,毕竟现在的自己透过容易畸变的镜头投射在失真的屏幕上,就算是对形象没有过度在意的富田也无法接受。自己对相羽的喜欢与在乎不允许如此随便对待这位已经快一周没见的爱人。

「今天还不行吗?好久没见了…」

「一周都不到,相羽さ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果然是星さん…」

言语中的“还”出卖了相羽 ,敏锐的富田最终还是发觉出了相羽最近没有主动视讯的原因。自己那位严谨又过度操心的经纪人十有八九在第一时间就告知了相羽,就像之前在相羽的 PCR 结果出来时一样。平日,自己和相羽的经纪人就为两人操心不少。只是自己觉得星さん好像有些过了,明明这样的意外算不上多大的事情,自己肯定会处理好的。

「是我主动问的,不要怪星さん…まほ姉真是的,总不回消息,我才问的。不让我看看你吗?」

相羽不愧是最了解富田的人之一,她完全能想象出富田在心里小声吐槽星さん的样子。比任何人都离富田更近的相羽,从来都是顾足了富田的面子。不愿主动告知自己,相羽就不会多问。想到对方不想让自己看到,也就刻意忍耐着发出视讯请求的心思。习惯于主动出击的相羽,仅仅只在富田面前作为主动配合者。

「不给。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了。」

「讨厌的女人!明天见。」

放下手机的富田,嘴角不自然地上扬,今晚的博弈她暂且是赢了,但明天可不一定。顾不上仍在微波炉里已经热好的饭,富田轻抚依旧肿胀的右眼,心思已经飞到了停驻在心里的那人身边。

明天该如何安抚呢?富田轻叹一声,熄灭了卫生间的灯。


“相羽さん,你怎么…来了?” 稍许有些疲惫的富田走出排练场,习惯性偏头看向门侧,一眼就锁定靠在门边的相羽。看到惊讶到瞬间呆滞的富田,相羽嫣然一笑,小步上前走到富田身侧。

“我不能来吗?” 微微嘟嘴,装出不满的样子,相羽娇嗔道。

“不饿吗?不是往常工作结束地早就去吃东西了吗?” 假意皱眉的富田,语气中带着嫌弃,手却极其自然地抚过相羽的眼前,将不安分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哪有那么贪吃……眼睛没事吧?” 相羽略带不满拍了一下富田,手伸向贴着纱布的右眼。

“那个……两位要不要去休息室?” 不远处的星さん走近,打断两人,轻轻说道。< sideways > 的片场,不少人相对富田来说都是前辈。习惯最后一个走出排练室的富田,看着空荡荡的过道,还是有些害羞。出道更晚的相羽更是如此。两人随即分开,富田走向更衣室,而相羽示意自己到外面等待。


一同到达直播录制现场的富田和相羽在休息室等待着还在补妆中的岩田。结束工作的傍晚总会让安静的休息室充满倦意,只是今天有些反常,门外的工作人员突然听到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まほ姉,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刚刚掀开纱布富田右眼的纱布,相羽就忍不住笑起来,之前满脸的担忧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知道你会这样……好了,快帮我换新的。” 稍微有些生气,但看到对方的笑脸和镜中自己夸张的肿胀处,富田也忍不住想笑起来,但还是维持着某种前辈的自持,仅仅是鼓起脸表达不满。

“是是是,我的まほさま。” 相羽极力收住笑意,双手扶住剪好的纱布轻轻盖在眼部,稍微用力按了按四角。看到已经服帖的边缘,相羽又忍不住轻轻吹了吹右眼的周围,深怕会有其他杂质覆在了容易过敏的富田脸上。

“你好像很喜欢我这个造型……”

“是呀,像海盗!” 一脸兴奋的相羽也同样遮住自己的右眼。

“明明是被封印起来了……今天的 tag 就设置成’右眼闪耀’好了!”

“好!不过,哈哈哈……真的好好笑,竟然能肿成那样。”  

笑声还在持续着,岩田轻轻掀开门帘走进。遮住右眼的富田和相羽一同开怀大笑。

“まほさん,眼睛到底怎么了?”

“不要紧,只是肿起来了。一会儿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富田拍了拍露出忧虑神色的岩田,抬眼看了看相羽,扬了扬眉,嘴角上扬,小声在她耳旁说道。

“嗯……” 乖巧的后辈同样看了看相羽,下意识点了点头。


“……相羽太兴奋,所以’砰’给了我一拳,于是我……”

……

“相羽的爱太强烈了……”


直播结束,匆匆回家的相羽窝在沙发上等待着深夜的电视放映。今晚是她另一个节目的放送,一向敬业的她自然是不会怠慢,早早洗完澡等待着。不过,现在家里不止一人,还有那个被自己强行拖回来,说着要好好照顾的富田。

“什么嘛……まほ姉欺负人。” 为了消磨时间,两人打开了刚刚直播的线上回放,这自然也是日常工作的一环,只是今晚的信息量太大,相羽情绪激动,不断暂停吐槽。

“你不也替我决定要当应援大使吗?”

“不想看女子摔角吗?”

“当然想呀,毕竟 Hari 已经退役了,我还想推……” 刻意转头回避相羽的对视,富田此时的笑意已经无法收敛。

“嗯?你想推谁呀?” 相羽不甘示弱,煞有其事地捧住富田的脸,手指小心避开右眼附近,轻轻帮富田转过来重新面对自己。

“推把我一拳打成她最爱的海盗的!”

“まほ姉……” 相羽低下头,耳尖的红已经窜了上来。富田慢慢贴近,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咕——咕」

然而,相羽本人可没有让这份暧昧持续下去。从下午开始累积的饥饿最终通过腹腔的表达,打破了一切。

“哈哈哈……饿了吗?都说让你下午吃饭……” 富田轻轻搂住相羽,贴在了她的耳侧,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

“好了,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

看着富田走向厨房的身影,相羽不禁晃神,顺手点开了推特,幸福地写下直播前的推文。年轻的自己曾经一本正经地写下对未来伴侣的要求,长大后期望这样的人能如约而至,那么现在就到了该还愿的时候了。跨越百里,从海的一侧到另一侧,富田正在那里。

骰中红豆

11-22 event 时间线

最近的一些梗堆积起来的零碎片段……

「まほ姉,现在做什么?我快到家了。」

 结束排练,到家不久的富田刚把便当放入微波炉,抬手就看到了手表显示的新消息。发信人正是昨天才结束隔离的相羽。不知不觉中,富田已经习惯了相羽每日发来的各种信息,明明从未约定过什么,自己却在明面上成了相羽每日的指定联络人。相羽总是很忙,但她总是在休息的间隙发来信息,甚至直接打来电话。就像现在这种时候,已经恢复工作的相羽照例询问自己的日程安排。

「刚到家,等 <Assault Lily> 的舞台剧放送。みずき刚刚还说了一起看。」

看着便当在微波炉里转起来,富田走回客室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给相羽发送了回复。期间莉莉共演的群已经跳到了 Line 的最上,今晚是自己唯一参演的那部舞台剧无料放送,曾经共演的伙伴们无不和自己一样早早在屏幕前,兴奋待机中。富田顺手将共演群的消息提醒重新打开,今晚自然是要和大家一起度过了。

「那まほ姉就好好看吧。」

看到相羽几乎是瞬间发回的信息,富田眉头微皱眉,下意识感到些许困惑,但不明原因。相羽的语气看起来和往常没有区别,但回得也太快了,有些反常。相羽相比自己熟识的其他舞台少女,有颗更纤细敏感的少女心。与相羽相处三年多了,富田还是能觉察出她细微的不同,即使大多数时候,她发来的问询只是出于习惯。

Line 群的消息接连弹出,共演者们在群里放出了之前演出的合照,距离播放不到十分钟,富田甩了甩头决定把相羽的事情暂且放下,也开始在相册中筛选演出写真。毕竟,单身且尽职的富田向来都是将工作放在第一位,需要宣传的现在自然不例外。


“アホまほ姉。” 放下手机,脱口而出,对不可能触及的对象莫名耍起性子,相羽深感无第二人的家中格外空旷,好似出现了回音。

没有任何理由责难富田,观看自己出演的舞台剧是舞台女优的本职工作,只是相羽不喜欢那个片场,那个没有自己,而且富田扮演着疯狂单恋者的舞台。相羽也不喜欢听到富田亲密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和富田有过多次合作甚至到访过她家里的人,她并不想在自己和富田每日宝贵的留言中看到。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呢?明知富田因为和自己亲近,才会无所顾忌地告诉自己所有事情。明明自己也沉浸在这份亲密中,明明自己也认同这份真诚信任,但自己却无法用纯粹的心对待。一向强欲的自己已经快被邪念吞噬,即将溺死在独占富田的欲望之海中。唯一能拯救自己的人鱼富田,却和童话中一样失去了声音,只有相羽一个人对着再也没有信息回复的手机在心里无尽叹息。

她,当然是去看那个舞台了,狂气病娇的司马灯可是她非常喜欢的角色,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看看呢?相羽最终还是打开了直播地址,看着屏幕中的倒计时,想到那个人也同时看着,不禁伸手想要触碰温热的屏。

「あいあい,Live 致辞写得很不错。早点休息,你才刚恢复工作,要慢慢适应。」

一瞬间的弹窗,出现的是那个讨厌女人发来的信息。相羽有些不争气,涌到眼角的湿意让视力极好的她眼前一面模糊。剧已经开始,看着台上来回跑动的女孩们,相羽知道今晚自己难以平静。


「おすぎ,到哪里了?我和あいあい已经到了。」

节分,依旧有些寒冷。受困于花粉,又注重保暖的富田套着满当当的几层衣服,和穿着轻薄青春十足的相羽相对而立。两人和往常一样闲谈着,即使顶着些许傍晚的困意,也能感受到口罩也遮不住的笑意,等人的意味反而没有那么明显。

「还有两站。刚好在进场前到,不会打扰你们。」

被等待的椙山对自己的友人颇为了解。对她来说,今天不仅仅是驱散厄运的节分,更像是专程见证某种别样幸福的。毕竟,接到日程通告,看到 2 月 2 的日期就深知今天不会简单。友人节目的 staff 向来对这两人的互动细节格外通透,夫妇日这种日期自然是不会放过。但椙山依旧还是低估了友人节目的企划,突袭通告观战傍晚开始的摔角,以至于从电影片场离开的自己现在正和经纪人挤在地铁上。

「那就拜托你等会儿现场换战衣吧。」

刻意忽略掉椙山最后的调侃,富田发出消息后,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抬眼便对上了一直注视自己的相羽。眼里满是笑意,看得出她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也是,不远处就是她这位退役选手非常喜欢的摔角赛场。喜欢一件事情就会一直喜欢下去,无论是相羽还是自己都是如此,大概这也是两人格外相合的原因之一吧。

“おすぎ还要多久?” 双手插在口袋中的相羽抖了抖肩,略低头继续直视着富田。仅有眼睛可以露出的现在,除了话语外,眼神的交流变得格外重要。相羽不想错过她的富田眼神中一丝一毫的情绪。只是富田不太想给她这种机会,情绪一向写在脸上的她刻意低下头,避免眼神的对视。毕竟,刚刚的调侃可以不去回复,但心里却无法强行删除。

“还得十几分钟吧……あいあい不冷吧?” 转移了话题,富田再度抬头看向相羽,此时的眼神中投出的只是关切。

“不冷不冷……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热血沸腾了。”

“我也是……好久没有一起在现场了,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夹着冷空气,富田的言语有些飘忽。她也不再看向相羽,偏头望向远处,但实际上什么也不想看到。

“まほ姉……” 相羽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她对富田的话语也有切肤体会,这种无奈感就更强了。身为年上的富田,很少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即使她对自己无比坦诚,自己知道她所有事情。年下者轻轻靠近,就在即将到达防疫规定的接触距离时,富田转头重新看向她。

“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一起看呢!” 年上者还是从亮晶晶的眼角处挤出了笑容,并以肉眼难测的速度快速拉开距离。

这就是往常的富田,业务能力超强的大前辈,那个在涉及关键问题就无比狡猾的讨厌女人。身为年下的相羽,终究只能僵持着,配合她装作一切从未发生,就像两人在台前幕后一直而为。

“是的呢……谢谢你,まほ姉……一直都非常感谢。” 感激是实在的,唯一符合时宜的话就是感激了,相羽深知。只是真诚之下,无奈更为沉重。从来不止简单的感激,相羽想说的太多了,想要的也太多了。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富田,相羽不能,只因为那个人是富田,相羽想要。

想要永远在一起,只是和富田一起。但什么也做不了。

“今天还得麻烦你了,あいあい。おすぎ也是的……还好我们早来了,先买了周边。” 再度挂上了往日的笑,富田恢复了神色。

刚刚的交错好似从未发生,两人继续闲谈着,一同等待着椙山的到来。


「我到了,今天非常开心,十分感谢两位。」

刚到家的椙山在三人群里宣告了自己已经安全到家的消息,一个是操心的好友,一个是特别关注他人情绪的好友相方,一同告知才能让这两人安下心。不知不觉中,椙山已经和这两人在工作片场共处了四次。格外相合也因此总是格外融洽,无论是和相羽还是富田,都是那么容易就打成一片。但富田相羽之间,和自己是不同的。他们多了一层道不清的东西,就算相羽推脱过富田的最佳搭档,想将这个称号给自己,也难以改变这个事实。

自己认识相羽,纯属是因为富田,相羽也同样如此。初见时的熟识感部分归功于富田本人,相羽一直出现在和她的交谈中,富田可能无法意识到相羽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她日常言语的一部分,仿佛是那个特别重要的存在(significant other)。也可能富田还是意识到了,以至于她一直以「相羽压很强」作为借口,刻意掩盖相羽在她心中的地位。只是富田对自己没必要撒谎,除却好友的身份,自己也足够理性明辨是非。富田的确没有对自己掩盖,她唯一欺骗的大概只是自己的心了。

三人共用的休息室里,不论富田在与不在,椙山都已经和相羽聊了不少。看起来喜欢搞怪的三人,本质都是无比正经严肃的,现在未来一直都是谈话的主题。同为三十代的人,看着周围的人组建家庭,养育子嗣,心里或多或少都有所触动。既理想又现实的三人都仔细考虑过伴侣的样子,令椙山感到意外,但后续细想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是,相羽所言的理想型完全就是眼前的富田麻帆,既能主动照顾她,又能给她带来欢乐的人。而富田的理想型相比之下就简单许多,能忍受她真实沉默一面的人。基本上最熟识富田的朋友都能符合。习惯吐槽的椙山会下意识对这样的友人毫不留情地开火,因为是假的,这两人怎么可能会真正交往呢?但感情呢?时而尴尬,时而坦荡的回应,让精明的椙山也难以琢磨。

「我也到家了,今天麻烦おすぎ了。」

「我也刚到家,今天辛苦了。」

又是相似的回应,还几乎同时。椙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日期还停留在 2 月 2 夫妇日,晕眩得更很了。

「我觉得今天的豆子颜色不太对…」

椙山忍不住单独点开了和富田的聊天界面,这种时候不吐槽一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去年的时候,参加完相羽生日月摔角生放的自己,还煞有介事地撺掇着富田试探相羽的心意。今天同样的生放,因为企划的突变,莫名连续接受几小时闪光暴击的自己,越发有理由这么做。

「おすぎ不会现在想起来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富田还是单纯,或许仅仅是因为和相羽终于又待在一起,喜悦的情绪短时影响了反应力。

「没有…我只是打算向ラブプロ的 staff さん建议一下,明年另外准备写炒熟的红豆给你们。」

All I ask of you

大正 AU – 关东船运商人tmt与关西没落贵族千金ai婚后扭曲故事

(完结篇,两篇番外待定。依旧是各种私货,内含少量 aysteru)雷 慎入

“你不进去吗?” 灰蓝色的褂顺遂地紧贴着后方乳白色的栏杆,年长的人自顾自斜靠在身着短褂的“小伙子”的另一侧。年长者拍了拍她的肩部时,双腿已不住轻轻颤抖,想必是站了许久。

“まほさん,怎么出来了呢?” 回头看向富田的“小伙子”正是多年熟识的友人生田辉。她收紧脸上僵持许久的肌肉,露出在熟人面前才有的灿烂笑容。但转念,她就对此刻出现在此地的富田抱有疑问,不住上下打量着。她与富田相识的时间长于在场的所有人,虽说她与富田一直都停留在相熟的前后辈的关系上,但敏感的她必然是属于了解富田的那一批人里。

“精于维持表面礼节”,这是少年时的生田就知道的富田。还在大阪本家的自己,照例和店里的伙计们就着微弱的晨光将从码头运来的鲜鱼码在自家的档口上。随着父亲的呼唤,生田回头就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富田,和今天一样穿着灰蓝色的传统褂衫,只是料子远没有今日的这件一样流溢着光泽。“真是个好看的人”,看着对着自己招手微笑的富田,生田不禁在内心赞叹着。远不会想到,如今的她只会觉得这个人真是个“奇怪的大姐姐”。

父亲是难波片区最大的鲜鱼供货商,同时持有着当地市场的鲜鱼档口,于是早早就上了想要发展濑户内海船运生意的富田家的合作榜单。当年的富田看到这位渔业大佬的独女时,仅仅是当作了未来的合作伙伴,从没有想过这个小姑娘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想要“离家出走”,也没有想到老来得女的合作伙伴会如此纵容自己的唯一继承人,以至于她现在正作为伊藤家的伙计和自己在剧场外厅的楼梯栏杆前相持而立。

年少时人总会被好看的人吸引,生田自然也是如此。富田和父亲谈生意的那几日,她总在闲暇时走向平日最不喜欢靠近的客室,悄悄站在门外观察着富田的举手投足。人前的富田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优雅”俨然她本人的代名词。然而离席后,走到无人的小客室,富田就完全松懈成了另一幅模样。透过门缝,不小心看到的生田忍不住在纸门外咯咯直笑。察觉到被小朋友窥视的富田,玩心作祟,抓住门口想要逃跑的生田,给她套上了自己的外褂,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长大后要承担的就像这褂衫一样,小孩子是撑不起来的。但能穿上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了。比如现在,我选择做自己」。抓住比自己身形大不少的褂衫下摆,生田牢牢地记住了这几句话,虽然当时似懂非懂。

几年后的生田学着富田剪短了头发,穿着她送给自己的褂衫,踏着父亲铺下的路,兢兢业业地重复着每日的经营。直到伊藤家的小妹出现在大阪码头,一板一眼地对着自己的伙计指出自己家经营不善的地方,而自己一直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直到她走后才想起来自己应该上前给出解释。辗转反侧几日,生田终究是压不下年轻人才有的火气,给父亲留下了信件,只身前往京都,求取“生意经”。这当然不是什么“生意经”,当富田手拿生田家主的信件,看到眼前给自己送信的生田时,已无从言语。尤其是生田信誓旦旦地重复着当初自己留给她的话,「比如现在,我选择做自己」。

成为伊藤家的一份子的生田,如今辗转于京都与东京之间,自然是自愿而为。自己家的相羽呢?

“我也不知道……感觉不是很舒服就出来了。”

“选择做自己吗?”

“嗯,做自己。” 富田侧头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一些的生田,露出了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的笑容。小朋友总会长大的,自己却好像定格在了那个年纪。大概是因为自己想活在那个年纪吧。


散场后的剧院,熙熙攘攘的人群顺次离开。伊藤家的小妹却松开了挽住自己的大哥,靠到了相羽身侧,一旁的富田有些无奈地松开相羽,示意她看紧有些顽皮的伊藤小妹。富田深知她不是普通人,彩沙这样可爱的名字,自然是带着父母的宠爱,更不提现任伊藤社长更是把无尽的溺爱给了这个妹妹。但对自己来说,这个名字的主人可是让自己熟识的那个生田心绪不宁到离家出走的“罪魁祸首”。

“哥,你和富田さん要谈事情,我和あいなさん去外街逛逛。” 主动挽住相羽的伊藤,操持着一口动听的京都腔,熟练地“指挥”着自己的哥哥。伊藤社长除了对着富田摆出无奈的笑意外,无法对妹妹的安排有任何不满。他仅仅是担心着妹妹,深怕一不留神自己可爱的小妹就会被奇怪的人带走。

“我们5点来找你们,不要跑远了。”

“离浅草远一点就行,只能在外街。” 富田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皱起眉来。明明浅草离这里已有十几里远,她却完全没有对眼前的两个女人放下心来。

“富田さん管得可真严呐。放心,你可爱的妻子我会好好看着。” 这样的机会伊藤自然是要抓紧,好好调侃富田一番。毕竟,平时的富田都太严肃了,看不出丝毫破绽。加之她长得过于清秀,五官立体,颇有几番西洋人偶的模样,如今在贵妇间甚为流行这种,但伊藤不喜欢。过于死板没有感情,这不太像个人,伊藤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哥哥和这样的人合作。她从来不觉得富田该是那样的人。尤其是,悄悄察觉到身边的生田好像和富田有些额外的交情,伊藤就越发确信了平日的富田肯定是出于其精湛的日常“演技”,就和自己一样。于是,同样身为大剧迷的伊藤撺掇着哥哥给富田夫妇送去了观剧邀请。女人的直觉从来都不会骗自己,伊藤坚信富田身旁的女人是她的“软肋”。

“てるりん就跟着哥哥吧,不要让他们喝酒。” 最后叮嘱了想要跟着自己的生田,全然不顾生田欲言又止,发出的无声抗议。伊藤自然是知道对方担心着自己,临近傍晚的东京街道对于女性来说,谈不上绝对安全。但伊藤有自己的考虑,对于喜欢逛街的女性,在自己熟悉的店铺已经可以待很久了,何况自己还带着相羽。更重要的是,只有独处时,伊藤才能对富田夫妇一探究竟。那个卸下“富田夫人”外衣的相羽大概才是富田情感的真正的结。


“あいあいさん,你觉得这个发簪怎么样?” 指了指桌上摆放的橙花发簪,伊藤侧脸看向从进店起神色就有些慌乱的相羽。

明明在路上,相羽才无比热情地说着希望自己称呼她为“あいあい”,就像她的好友们一样。「富田さん也这么称呼吗」,一切变得微妙起来,正是在自己这句不过心的突发提问之后。相羽没有像之前一样给出爽快干脆的回答,只觉得她突然僵直,顿了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伊藤不是很能理解这个问题对相羽来说有多大难度,至少据她所知,富田与相羽是自小结缘的恋人,自然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从相羽的表现来看,答案是板上钉钉的。没有这么称呼过相羽的富田大概率是嫉妒心很强的人,不想和相羽其他相熟的人一样,自己是可以理解的。但也可能是出于某种自己尚未理解的“夫妻情趣”,毕竟富田在自己的印象里就是个怪人。但这仅仅是伊藤本人的猜测。

伊藤不知的是,对于称呼这件事情,相羽甚至不太敢奢望。明明只是比自己大一岁,还是一样的性别,但相羽却在某些自己也道不明的点上对富田有莫名的恐惧。明明自己想更亲密,而且也一直都在主动着,但却隐隐害怕着。而这一切的答案好像藏匿在记忆深处,自己仿佛无意中忽略了重要的东西。

顺着伊藤的指尖,看着傲立在树枝状簪杆上的白色橙花,相羽不禁紧紧捏拳。「新娘的喜悦」,相羽不会忘记这个花语,因为这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和真次郎本人的回忆,但同时也是和富田的回忆。她不会忘记在那个短暂的暑假,每日缠着真次郎伴着午间的蝉鸣,教自己读着在富田宅古朴的书架上发现的漂亮绘本。每一种花的名称和花语,只要是从真次郎的声音中蹦出,都会变得鲜活起来。更不会忘记,自己成为富田夫人不久,富田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海外进口的橙花精油。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这份礼物可以舒缓思乡之苦,即刻就动手教自己使用,这样的富田,和记忆中的真次郎本人太过相似。相羽不可能忘记。

而后心口莫名泛起的痛感,让新婚的她不知所措,其中缘由她至今未解。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橙花对自己来说,仅仅只代表着「新娘的喜悦」,是完全不够的。

“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要不要试试?”

“真的吗?”

略有迟疑,但看了看郑重点头的伊藤和一旁微笑的店员,相羽还是拿起了发簪,对着镜子挽起头发。三朵绽放的橙花交叠着,洁白花瓣闪着几分华彩,淡黄色的丝状蕊心点缀其中,仿佛能闻见橙花特有的清新香味。相羽鲜少使用这种纤巧的饰物,大气端庄是她特有的气质,饰物自然也需与之相配。

“あいあいさん真好看,富田さん肯定会被惊艳到的。” 伊藤颇为满意地看着镜中的相羽,她对自己的品味向来很有自信。不同于一贯所见的成熟大方,此时相羽多了年轻女子的娇俏美丽。毕竟,她是真的年轻,如果没有嫁人大概这份靓丽会一直停驻在脸上。但早早成为那人的新娘也没有什么不好,听到她的名字而染上的红晕,是另一种漂亮。

“她才不会呢……只会问我是不是真的需要,有没有考虑清楚了再买……但也不是真的不让我买,最后都会妥协。” 小声嘟囔着,相羽无意中模仿起一板一眼的富田,惹得伊藤遮嘴乱笑。

“富田さん真的管得好严……”

“嗯……是呢。”

“富田さん这么严肃,感觉需要送他一些橙花精油舒缓神经。” 可以想象到那个在自己面前严肃的富田,居家对着妻子强装严肃却又宠溺的样子,伊藤越发确信自己看人没有出差错。自己甚至还有些羡慕这样的婚姻关系,但自小结缘最后走向婚姻这种事情,对自己来说,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命运自然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绝对不可以被父母摆布。心上人也必须得是自己挑的。年幼的伊藤就是这么想着,然后在难波港口邂逅命运。

湿咸蒸汽泛起的仲夏清晨,月光未褪阳光未起,港口挤满黑黝黝的卸货男人,只有那个清瘦的灰蓝背影突入自己的视野,祛除了心底的烦躁,却带来了另一种焦躁。尚且幼稚的自己,顶不住内心的躁动,拙劣地学着父亲和哥哥给周围的其他伙计们以自己的商法为例,指出他们的懈怠之处,妄图吸引背对自己的那人。最终她成功了,背影的主人回过头望向自己的眼睛是那么清澈,她本人也一样清秀迷人,可惜至始至终她都不曾向自己迈开一步,更谈不上任何搭讪的可能。令自己没有想到的是,最终她竟主动来到了身边。陷入自我回忆的伊藤转头看向相羽,试图阻挡即将涌来的羞意。

“她在新婚时送过我。” 相羽微微低头,想遮住不断在脸上散开的红晕,但耳朵却骗不了任何人。

“看不出他是这么浪漫体贴的人……男人谁会这么了解这些。他肯定是早早就觉得这个适合你,才会送你。橙花和它的味道可是一体的。”

是一体的吗?

相羽瞬间被惊醒,过往和富田相处的种种矛盾好像都能解开了。如果那个熟识花草果香的富田和有着悦耳声线耐心给自己阅读的真次郎是同一个人,那么一切都可以说通了。和自己一样,共有真次郎和富田的记忆,她自然是对自己了如指掌。可是对自己故意隐瞒,又有什么意义?不,富田是个无比诚实的人,她说过她对自己毫无隐瞒。迟钝的其实是自己,这个讨厌女人从开始就告诉了自己——她就是真次郎,「富田家只有真次郎」。真次郎不是她早亡的兄长,那个和自己除了婚约之外,无半点关系,甚至一面之缘都没有的人。这个女人,以富田真次郎的身份履行着自己丈夫的责任,不断贴近自己,让自己陷入“富田真次郎”的迷宫,同时却以富田麻帆的身份回避着靠近的自己,然后躲进“富田麻帆”的迷宫。太狡猾了,富田麻帆・真次郎さん。

“是挺适合的,不愧是伊藤ちゃん的推荐。”

门口传来熟悉悦耳的声线,不需多想相羽知道来自那个声称是模仿“变声不明显的真次郎”的富田。伊藤与相羽相继抬头,便看到了与自己关系最为密切的那三人。

“今天没有多少事宜需要商量,所以我们就先过来了……没有打扰你们吧?” 体贴的伊藤社长率先开口解释起来。太了解自己的小妹,在熟识的人面前会语出惊人,虽然大体是符合礼数,但总会让自己感到尴尬。

“真是的,不会是哥哥自己想早点过来,特别拜托富田さん的吧。” 伊藤直戳要害,她太了解自己哥哥的脾性,想必分开时就已经计划着早点找到自己。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总是作为被保护者,自己是不甘的。一旁的生田,那位自己的心上人也是如此,一直对自己过保护。想要等价的感情就要平等对待,无论是对哥哥还是生田,伊藤耿耿于怀。

“可真够失礼的,我们担心你们是没错,但我们也有想买的东西。” 看着小妹眉间流出的一丝愠色,伊藤社长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他不是不懂小妹,强调独立成熟,他一直为这样的妹妹骄傲,但终究这个时代不属于女性,也不属于他或者富田这个阶级的“男性”。身为兄长,他也是从充满梦想的年少时走过来,自己历经了多少波折,就不会希望自己心爱的小妹重蹈复辙。他仅仅只希望小妹平安幸福,所以会给出最大限度的保护。有时候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了,但听闻富田还有其他朋友近期经历风波,他无法不警惕起来。谁知道会有谁在何处不合时宜地接近自己最亲近的人,时局的表面平静只要打开私人报纸就会被打破,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那我就陪哥哥看看……也是时候把あいあいさん还给富田さん了,我不想惹他生气。” 最后妥协的总是伊藤本人,明明被过保护着,但实际上正是因为被依赖才会如此。想到这里,伊藤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相羽,也是被富田保护着。那么富田依赖她吗?想必也是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不断和富田扫向这里的目光对上。

目送伊藤家三人离去,富田才从门口走到相羽身边。

“你真的觉得这个合适我?” 相羽还是问了那个问题,她总觉得富田刚刚的评价是出于礼节,毕竟她从来没有试过橙花相关的饰物,镜中的自己有些不那么真实。

“真的,很漂亮。虽然我觉得向日葵更合适你,但向日葵的我已经买过了”,富田是诚实的,至少是独自在相羽面前。已经相识了很久,从相羽充满稚气到如今散发着成熟女人的艳丽,富田已经习惯了相羽的容颜,但她始终清楚眼前女人的美丽,也乐意帮她打扮,虽然大多数时候相羽无法意识到。富田掏出刚买不久的手绢递给相羽,“喜欢吗?”

“嗯!真的很漂亮。” 接过手绢,相羽捧在手中仔细观赏着。这是富田惯常使用的浅灰色布料,金银线交织绣出的大朵向日葵立在一角恰到好处。

“只能自己用,不要再给别人。” 看到妻子溢出的笑容,富田同样是开心的。但是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她又无法克制,嘴角挎下,变得严肃起来。

“特别是健太くん?” 相羽从来不傻,尤其是在自己重视的事上,而富田向来列属于顺位前三。自从发觉“真次郎”的真面目,相羽自然对那日富田反常缘由了然于胸,虽然仅仅是不久前。

“あいな……”

“我们回家吧。”

窥探者

11-22 event 时间线

周刊文春所感。慎入

「我之前听说狗仔跟拍你好久,什么料都没有挖到。都说水树奈奈怎么可能没有男人。拼命往下挖,结果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

「人称“令狗仔落泪的水树奈奈”…」

「…」

「最后他们都放弃了。」

忍不住想关闭显示屏。身为从业多年的记者,能有谁接受被正主经纪人现场揭露调查失败的经历,就算自己只是兼职在三流娱乐小报,也不能一点面子也不讲。都是为了生计,就算自己处在不受待见的阴暗一侧,又何必互相为难呢?但不得不说,活在阳光下的水树是耀眼的。不知道当年和我一样在调查的人,有多少和我一样,不住地被这个太阳一般的女人深深吸引着,由单纯的绯闻调查逐渐变成了乐见她各种人际互动的粉丝族群。

但自己终究难以和普通粉丝一样,因为水树的一言一行而得到简单的快乐。因为有着不得见光的工作,自己赶稿时,怀着的心情忧喜参半,自己已然不知何种消息对水树而言是好或坏。粉丝们有自己的私心,自己大体如此,而小报面向的多数无关民众,抛除单纯的看客心态,反映的更多是对社会良俗的认知。有人或因为小报上登载的小小善举,获得极佳的公众评价,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可能会被当做花钱炒作的油头,遭到公众的抵制。明明披露私生活的八卦报纸本应处于道德的最下端,却往往被当做判断被披露者的行为标尺,无不充满讽刺。

想到这里,自己会庆幸,还好当年的自己抑或是同行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已经变成粉丝形状的自己,自然是不希望如日中天的声优女王被聒噪的喉舌干扰。她是多么努力又阳光的人,在这个对女性并不算友好的社会中奋力拼搏着,只为了最初的梦想——一直唱下去。

于是,今天的自己才有机会单纯作为粉丝,静静地看着她周年 FC Event,心里默默为这位新婚不久又怀上贵子的偶像打气。

只是自己身为小报记者的兼职生活还得继续。为了还清学业贷款,自己依旧只能按照主编的要求调查着其他人。一切都充满诡异的矛盾,调查的人可能是自己有好感的名人,得到的报酬甚至盈余的部分还会用来支持他们。明明无比痛恨着这样的金钱社会,但面对现实却不得不低头,谁又能全身逃出呢?

「舞台剧 <Reverse historical> 的演出票已经开始发售了。这次的演出是我在其他剧里的丈夫佐野先生!…」

推特的提醒响起,来源正是自己之前的调查对象之一富田麻帆。她算不上是主编重点强调的关注对象,只是由于重点对象和她有着强关联性,而被叮嘱,需要深度观察。而对自己来说,相对于重点对象,富田更有吸引力。倒不是说她真的魅力非凡,让人移不开眼球,如果真是如此,她早就该火遍大江南北。但她也绝不是名人圈里的平庸之辈。相反,作为舞台演员的她,放在一众年纪相仿的女星中,绝对是极其出彩的那个。这一切可能归功于她不同于大多数演艺圈人士的经历。

没有出身于舞台之家,却在五岁时就登台出道参加全国巡演,九岁时更是作为国民音乐剧 <Annie> 的主役,之后又参演了多部知名儿童有重要戏份的音乐剧,在颇具盛名的四季剧团受训出演。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这样的天才童星,却在人生的黄金时间,放弃了严肃舞台演员的道路,在小小的艺人公司里身兼数职,做着声优、歌手、模特,甚至还参加了室内足球队,而早年活跃的舞台剧只偶尔出演一下,还没有几个是大剧场的。

身为宝塚饭和帝剧的常年持票人,本应会对这样的实力女优感到惋惜,但事实上想起年轻时,自己和舞台上的她短暂交错,自己便很难再对她有过多兴趣。那时的自己极度热爱外来语改剧,西区剧霸之一的《悲惨世界》自然也是心头之爱,而坐在帝剧的客席上,恰好没有买中珂赛特A角菊地美香的场次,直击了身为C角的富田的出演。过于年轻的富田,明显没有把握住少女珂赛特的要义,当年的演出除却给了她的履历表加上大部头的名牌,其他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黑历史。作为帝剧的粉丝,深知那些看剧多年的挑剔观众和严苛异常的剧评家会发出多少尖锐的声音。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即使是在移动端已经完全使用 4G 网络的现在,你还能找到不少在那个 2G 普及没多久的年代时,包含各式严厉批评的 Blog 内容。对自己来说,无非是感觉亏了几周节省下来的票钱。但对刚满二十岁的她来说,命运却偏向了另一边。

身为旁观者,很难体会富田内心究竟受到了多大打击,尤其是当年青涩的她在的 Blog 中留下的多是片场与其他演员愉快的相处日常,之后的岁月中无论换到哪个 Blog 地址,断断续续更载的内容也只有对当下生活的热情记述。但影响自然是有的,否则富田不会对严肃演员的事业规划有所动摇。当年的自己对富田没有多少印象,毕竟她在帝剧的舞台上并不出彩,但转念一想,正是因为她本身优秀,才让本是路人的自己没有因为她当年有失水准的演出,而对她颇有微词。也因此,如今的自己对这份调查工作没有多少反感,甚至充满兴趣。富田是个有趣又积极的人,虽然谈不上像水树一样时刻释放着太阳般的耀眼光芒,但已过而立之年的她已经体悟过生活的酸甜苦辣,充满了年轻小偶像没有的阅历感,但又丝毫没有老气横秋或是随时想着以自己经验压迫年轻人的油腻感。仅仅只是作为活跃在舞台上,小有名气的前辈,富田有着稳定又忠实的粉丝群,其中不仅仅是舞台剧爱好者,还有和她合作过的后辈演员。加上她又以声优和歌手的身份出道,粉丝的来源也相比一般舞台演员,更为复杂。

她的复杂履历从来不是小报主编的兴趣点,主编的兴趣永远在纠结的感情线上,即使是没有确凿的证据,靠捕风捉影拼凑的情感大戏也未尝不可。知道自己是戏剧爱好者,主编就总以努力成为“言情剧作家”来激励。但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主编关心的是卖点,报刊的读者关心的是猎奇又隐秘的真假故事,每个人都要求着真实,但实际上,从没有人真正在意过真实。

真正让主编感兴趣的是有着高人气和热度,看起来和绯闻没有多少关系,实则引人遐想的艺人。当年的水树就是如此,现在给定的人选相羽あいな也同样如此。只是不同的是,水树丝毫看不出疑似对象的存在,而相羽则是和她那位舞台相方过于粘腻。以致于主编在居酒屋昏暗的灯光下,举着最爱的烧酒,无比激动地列举着相羽与富田台前幕后的暧昧事实,信誓旦旦宣告着两人作为同性伴侣隐婚的结论。一旁总是眉头紧皱的副主编,竟一反常态露出舒缓自然的笑容,对主编几近疯狂的论断表示赞同。这位被社长赞赏有加,从未判断失误过的老记者,同样也借着酒劲表现出这样惊人的一面。全场可能只有自己这个总做出错误判断的“半调子”记者是冷静清醒的。毕竟,自己手握的玻璃瓶中剩下的只是姜汁苏打水,没怎么开化的冰块隔着杯子透着凉意。

当晚,回家后的自己便按照惯例点开 nico 专属的声优 wiki,着手调查着尚且未知的相羽。听着她以乐队的名义翻唱的水树和高桥的经典曲目,自己开始明白她人气高涨的原因——这是一个坚韧又充满力量感的人,和水树一样带着阳光的味道。但让人疑惑的是,粗浅的资料查找丝毫看不出她和富田有多少交集。自己完全不懂已婚多年的两位前辈从何处得出这样的“出格”结论。

两人看起来,除了在《少女歌剧》中扮演成对出现的首席次席,有一起主持的摔角生放节目之外,不存在更多合作。就算是企划的时间持续了好几年,按照自己以往的经验无非是形成了稳定营业的习惯,很多人的关系甚至不会越过较好同事这一层,更谈不上成为圈内好友,乃至更亲密的其他关系。何况对于相羽来说,持续多年的企划远不只《少歌》,相比起她本人所在的乐队企划 <Bang Dream>,《少歌》既算不上久更谈不上有多少活动曝光。况且在 roselia 乐队中,她明显在原贝斯手中之人退出后,与吉他手中之人结成新的百合营业配对。而与《少歌》中的首席中之人富田,仅仅在台前作为角色本身营业着,其他场合两人则是公开表明要与角色本身划开距离。毕竟,两人自身的个性与首席次席的角色设定相差太远。毕竟,富田也不是一般针对死宅市场的声优,她更显著的身份是舞台女优。不断切换的片场,不断变换的角色,不断更替的合作者,在这种快速变化的舞台生活中,富田与特定某个人维持长期的营业关系,本就是一场无法完成的荒诞剧。

然而自己终究没有停止调查。被认真的前辈们挑起了兴趣,按常识行事的自己明明想着驳斥这样的观点,但又莫名想替他们证明这种荒诞结论的合理性。人往往在这种时候,变得格外矛盾且固执。

天亮后的工作时间,带着几分功利心的自己,鬼使神差拨通了在涩谷区役所上班的文学社团朋友的电话。听到对方接通后,竟然无比自然地直接问询。不出所料,立即就听到了对方的笑声。

「漂亮姑娘们来登记,我肯定有印象。我觉得,你该比我更清楚,隐婚又不只有偷偷登记。让对方父母收养当义女,才是常规操作吧。」

身处仅有涩谷区和世田谷区允许同性登记民事结婚的东京,自己仿佛忘记了自己所在的国家始终还是那个表面开放、内心保守的传统东亚岛国。被酒局中的结论冲昏头脑的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相羽あいな」本人的真名,竟然就直截了当地默认两位女艺人隐婚。即使两人真的隐婚了,昭和世代的两人,选择这种“新式”民事结婚的可能性,也绝不会高于以“老式”收养形式达成法律目的的可能性。滴酒未沾的自己,好像才是那个醉得最狠的。

之后的几天,自己仿佛发狂似的,订阅了两人的节目,在两人的社交平台及粉丝留言中搜寻着蛛丝马迹。不知道到底是何种力量驱使着自己,更加荒唐的是,越是了解两人的种种,越是觉得这种“隐秘”可能是真实的。富田远不是履历满满、身跨数界的严肃前辈,她幽默风趣、坦荡自然。温柔地给每一个后辈最好的指导,体贴又真诚地对待每一个身边人,富田美好且亲切。你丝毫看不到当年尖锐刻薄的评论带给她的影响,但敏感的她依旧在意着,只是更加清醒地明白语言的杀伤力,以自己的方式奋力战斗着。出道较晚的相羽则用行动诠释着“努力家”,阳光开朗地面对人生。充满少女心却又无比坚韧,这样的相羽无法让人移开视线。和所有人都能良好的相处的两人,面对彼此却是特别的。在台上近乎奇迹的默契,无比自然地相互附和着,无意中透露的相处模式更是不得不引人遐想。单单一句关系好,完全无法概括。两人相处的种种,太过于真实感人。

走入了“确认偏误” (Confirmation bias),自己如此清醒着,但却无法走出。可能人情本就是复杂的,理性的力量在强烈的感情面前不值一提,因为这才是人的本性——热血而冲动,这也是爱的来源。矛盾的是自己正在调查的就是源自“爱”本身的议题。

但自己却早已堕落了。身为小报记者,挖掘他人刻意藏起来的“隐秘”情感,早已背离了正道之光。而自己正深刻地感受着他人美好情感迸发的光,火辣辣地打在身上,刺痛着已习惯于黑暗的双眼。面对这样的事实,自己想放弃。即便是还清学业贷款看起来依旧遥遥无期,但自己无法再用“苦于生活”的借口封住良心。

隔天,自己便走到了主编所在的办公室,认真递交了辞呈。只是自己未能想到的是,向来在工作中严肃的主编,轻佻地将辞呈放在了一边,却十分认真地看向我。

“X君,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关于伊卡洛斯的见解,也是因为你的那篇学业论文,让我一直希望你能在我手下工作。只是我也很清楚,能写出那种见解的人永远不可能待在这里。会飞向哪里呢?”

「飞向何处?」又是一个终极问题。

走出盘踞在角落的办公楼,看向楼宇间狭小的那片蓝天,我没有答案。

「早上好!」

「早上好 🙂 」

接连是那两人的早安推,自己不禁放声在内心哭泣。「伊卡洛斯选择了上升之路,爱与美的追求,死亦足以。」当年还是本科生的自己,在学业论文中这样写道。感谢你们!


一周后,从学校到家的自己照例打开了邮箱,里面有一封主编寄来的信。

「推荐你去总社实习,今年毕业就可以安心当正牌记者了。另外,我觉得まほあい是真的,只是我觉得。」


浏览完富田的推特更新,再次将目光移回眼前的大屏幕。水树 FC Event 中关于她交往与结婚的话题还在继续。

「就是他们没有再跟踪了,所以我才遇到了现在的丈夫吧。」

没有人打扰你们的生活,也一定会幸福吧!

[Marriage story] without Ceres and Bacchus, Venus freezes

婚姻故事

去年积攒的梗,今年一定要写出来。内容涉及了少部分亲妹妹要求的星守远野(虽然没有多少),慎入。

“嗯,相羽さん喜欢日本酒。” 定期SR直播的富田放下手边的干红葡萄酒,看着不断刷新的弹幕认真地和粉丝们交流着各种酒类。自己在 <Sideways> 剧前推荐的干红是自己喜欢的浓郁味道,但日本酒才是自己和相羽更日常的选择。有着格外喜欢酒与肉的妻子,提到这种话题,富田没办法不多说几句。

「獭祭的酒都很不错。」

「是的呢,獭祭的都不错,地区限定也不错。」

……

看着一条条相似弹幕刷过,专业素养极高的富田极力收敛脑内的记忆暴走,拿起手机开始查阅关于獭祭的咨询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和粉丝分享着。几天前,和那人见面的情景还是在下播后再好好回忆吧。


“まほ姉,慢点——” 32岁的相羽あいな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如此淡定被另一个成年人拉着在东京的街道上狂奔,更无法想象小声表达抗议的自己,正满脸堆笑地对着前方的罪魁祸首。明明说着希望这位正妻大人能改改恶作剧的毛病,可相羽依旧纵容着眼前人的种种幼稚行为,例如不久前,从剧院附近的小巷开始,这人一见面即刻抓住自己就奔跑起来。要说对这样的发展完全没有准备肯定是虚假的,毕竟这人早早就发来消息,让自己走到那条无人的小巷,甚至还贴心地给自己发来了地图定位,生怕容易迷路的自己独自无法走到。对富田过于了解的相羽,当即就知道了这人大概准备什么等着自己,就如平常一样,这个人总会带来惊喜。温柔的富田可能会给每一个熟识的人贴心的举动,但独属相羽的却带着一丝顽皮,这是富田本性里的。大概也是这样的原因让相羽不断妥协,不同于舞台或者人前的富田,相羽爱死了这份独属自己的特殊温柔。

甚至忘记了询问目的地,相羽觉得只要拉住前面人的手,心底的安心感就会溢出,去向何处不再重要。但此时的富田也有点过快了,几小时前才结束千秋乐的相羽,就算是体力达人现在也不住大口喘息着,透过口罩的热气在比往常更冷的东京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呼吸感觉比往常更加困难。

“去晚了今天就没了。” 没有回头,前方的富田好像完全不知疲倦,仅仅是听到相羽的抗议后稍稍减缓了双脚交换的频率。

“什么?”

“獭祭的甘酒呀……”

“原来你也看到那条广告了?” 有些欣喜,相羽虽然知道富田也算是酒精同好,但像自己这样特别关注可是少有的事情。相羽不禁期待起这次的寒天限定,毕竟这可是连富田都会关注的。

然而富田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敏感的相羽直觉告诉她,自己好像说了禁语。但对方可是不会对自己生气的富田前辈,相羽一时疑惑不已,只好乖乖闭嘴,紧跟着富田。她轻轻拉开富田抓在自己手臂的手,转而牵上十指相扣,希望能借此缓解对方莫名的不悦。

“哎……你真的是天然呀,相羽さん。” 富田回头看了看牵住自己的手,抬起头对上相羽的双眼,有些无奈地说道,“好了,还是快点吧。”

富田可不是相羽,虽然她的确对美食和酒类有自己的看法,但也不会刻意去关注这些消息。她仅仅是看到了之前相羽转发的消息,默默记在心里,排上了自己的日程。犒劳千秋乐的妻子,为自己的新剧稽古打气,在现在这种舞台事业变数极大的时日非常重要。富田热爱生活,珍惜牵着自己的重要爱人,这种安排在自己不多的闲暇时光也就变得理所当然。

“咦?好像看到认识的后辈了……呀!疼……” 富田突然停下,身后的相羽差点没有站稳,整个人撞到了富田身上。相羽连忙摸了摸富田的头,眼神却带着埋怨,谁让她自己不小心的。

“那个是?”

“星守纱凪,合作多次的后辈了。你应该有印象的。” 富田和相羽谁也又没继续往前,静静站在距离 Mos Burger 两家店之遥的十字路口处,一同注视着后辈。就算是戴着口罩,这娇小的身影也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就是那个长得像洋娃娃的吗?”

“对呀。啊……她不会也要去 Mos Burger 吧?可她不是不能喝酒吗?” 富田静静观察着,身为前辈,她一向选择先观察清楚,然后以最稳妥的方式对待后辈。然而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正紧紧地牵着相羽,但实际上除了格外相熟的几个友人还有事务所外,没有人知道她和相羽真正的关系。

“成年的孩子总是会去尝试嘛。” 天然的相羽更是毫无自觉地靠在了富田身后,毕竟已经习惯了这样旁若无人地相处,周围的路人也丝毫不觉得有违和感,都只埋头于自己的行径。

“说不准她想要的和你的是一样的……毕竟那个是没有酒精的。” 富田偏头对着相羽露出坏笑。

“那可是限定……哼,你应该提前买给我的。” 相羽毫不示弱,明明自己从来没有对富田提议过要买限定甘酒,现在却变相撒起娇来。谁让能对富田这么任性的,只有自己呢。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出来,而且现做的才是最好喝的,你不也这样认为吗?” 明明知道今天的相羽一反常态早早出来,富田还是忍不住抱怨。同为舞台人,富田自然是很清楚一向专注于业务的相羽非常认真地对待每一个企划,更何况是她自己本人非常喜欢,角色也非常适役的,富田也为这样的相羽感到骄傲。但富田还是忍不住吃醋,毕竟这个舞台上没有她的位置,而且合作的人相羽还在她面前夸奖过好多次。

“要是今天没了,明天生放前给我买。” 好像感觉到富田言语中的醋意,相羽眼角止不住上扬,左右张望确认无人看向自己后,贴在了富田耳边,隔着口罩轻轻地吐着气音。

富田一阵寒颤,赶忙拉开和相羽的距离,偏头看了一眼相羽,然后径直走向 Mos Burger。相羽连忙跟上。


“你笑得好恶心呀,まほ姉。” 手拿刚刚被店员打包好饮品的相羽看着身边一脸坏笑的富田,不禁吐槽道。

“有吗?你没注意到吗?” 富田收敛起上扬的嘴角,示意相羽看向门口。那是和相羽同会社的远野光还有之前两人看到的星守,这两人正要离开。在富田和相羽刚进店不久就看见了坐在角落处的两人和桌上已经打包好的限定饮品。看来是远野先来到了店里,星守只是来汇合的。

“你发现什么了吗?” 知道远野和星守有过多次合作,相羽对在此处看到两人不足为奇。虽然潜意识里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但也说不出什么。可能是因为自己太常看到远野和纺木在一起了,所以此时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有些不太适应,尤其是远野好像和平日不太一样,隔着口罩自己都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自己不会面对富田也这样吧,相羽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脸,虽然口罩挡住了一切。

“你觉得响社的后辈是喜欢帅气的还是可爱的人呢?”

“不知道呢。まほ姉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的事情了?”

“我一直很关心后辈的。”

“你没带着谁做奇怪的事情吧?小心人家经纪人又来找星さん。” 相羽最担心的还是富田,喜欢搞怪的富田太容易影响后辈,谁让那些小姑娘都对温柔又可靠的富田无法招架,当然自己可不算其中之一。自己对富田的种种行为可是很有把握的。

“应该……没有吧……” 对日常琐碎记忆不足的富田有些迟疑,和后辈合作多次,就算自己一直克制着,还是会无意识“带坏”后辈。要说她对此没有自觉,也是不可能的。

“真的?”

“嗯……”

“哎……反正远野这边有什么,我会告诉你的。真是个麻烦女人,富田さん!”

“我怎么了嘛?” 假装一脸委屈的富田,拉着相羽的袖口,就像往常一样嬉闹着。

“这个真的好喝。明天也买给我。” 不理会此时的富田,相羽喝了一口期待已久的甘酒,眼角上扬扫过还在装傻的富田。

“喂!你看队这么长。明天生放前,我可是稽古全勤。”

“まほ姉,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嘛?”

“真拿你没办法。要是买不到,不要说我。如果远野那边有什么,记得告诉我……”

“所以你到底带着谁做了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


“あいあいさん也喜欢这个吗?” 纺木看着休息室里除了日常的矿泉水外还放在打包好的饮品,这恰好是昨天远野提到的,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在作为嘉宾的生放节目前看到了,而且还是给自己准备的。

“这个是まほ姉带来的,很好喝的。” 相羽无比自然地说道。纺木有些惊讶地看着带着温柔笑意的相羽,虽然同在一个会社,相处合作可以说是非常多了,但这样的相羽,纺木倒是很少看到。自己也无法形容此时的相羽,只是莫名感觉到一丝疏离感,明明相羽是非常亲近的前辈。直到富田进入休息室,纺木才知道这份疏离感因何而来。这两人之间有无法让人介入的空隙,她不禁这样想着。

距离开播还有几分钟,富田和相羽按照惯例分别坐在两侧,中间的位子自然是留给纺木自己的。但是纺木却觉得有些不妥,举手示意自己要坐在外侧,却招来两人分秒不差的眼神压意。无法直视呀,你们两位!

“我想以外星人方式出场,坐在外侧更合适。” 纺木一本正经地给出自己的解释,虽然心底已经泛起了无数吐槽,但这些话终究只汇合成一句“我不想当电灯泡”。

[Marriage story] Love conquers all Things

婚姻故事

一切出于意外,还好最后青岚开演了。希望新的一年少歌企划能正常开展!

做完朗读剧最后一遍确认工作,富田松了一口气,按照惯例坐在等待区拿着手机,正准备打开游戏界面,消息栏却弹出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短消息。

「少女歌剧青岚舞台剧有重要消息公开致意……」

似曾相识的公文阐述短句,富田第一时间警铃大作,这边的舞台剧也有人感染了。有些讽刺的是,自己还得庆幸是从社交媒体上得到消息,而不是第一时间从工作人员那里。如果是后者,十有八九自己就是感染者或者密切接触者了。几乎就在当下,富田在头脑还未形成完整话语前,已经下意识点开了那个人的通讯头像。

「没事吧?」轻轻敲下这几个字,富田觉得不是很满意,于是删除又重新敲下,结果还是这同样的几个字……富田有些无奈,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门口,一眼就看见星さん正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目光交错间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まほちゃん也看到消息了吧?” 刚刚还在呆滞状态的富田,回过神就发现星さん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轻轻在旁说道。他拍拍富田的肩,凑近小声又加了句,“相羽さん是阴性,不要担心。好好演出。”

瞪大眼睛的富田,呆滞地目送微笑的星さん走出房间。看样子已经联系过那边了,还想着来安慰,真不愧是星さん。

富田长叹一口气,再次打开那人的通讯页面,截止早上的惯例问候,她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没消息可能就是最好的消息,此时的富田总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尤其是婚后,她越发这么觉得。按照相羽的话,他们彼此在工作时的留言好像变得深了,总是在谈着正经的事例安排,仿佛彼此的经纪人一样。大概是觉得更亲了,反而不需要在忙碌时还需要确认对方的存在,可以给对方更多的工作空间。但闲暇时的话题却更浅更随意,至于内容本身更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富田从不觉得结婚本身对她和相羽的感情有多大改变,如果真有变化,那婚姻也就没有了意义。但婚姻终究还是会对人生产生很大影响。玩笑时,她甚至会对着粉丝说出“相羽さん与自己活着的气息,已经完全一致了”类似的语句。但富田很清楚,这不全是玩笑。一向奉行着早睡早起的自己,休息日会完全按照那个人的作息,虽然只是为了陪着她,虽然只是线上。随性自由的富田甘愿坠入相羽的网,这一切她却无法完全归罪于一时轻率的求婚应允,因为她早已沦陷,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主动又热切的女人,以最舒适的状态捕获内心。

年轻时的自己,总说自己会是先告白的那个。自己也的确这样做着,对着颇有好感的人,在第一时间说出心意,对方当即或者随后给出的答复,自己早已忘了内容,心痛难过也持续不过几天。之后,自己仍旧是那个自由随性的鸟儿。

但面对相羽,富田却无法开口,任何涉及情爱核心的话题总在第一时间转移。早先的自己尚且借助多年的演技,熟练和她做着 cp 营业,轻松简单地说着“喜欢”、“特别喜欢”,甚至还主动给日常相处的公众内容挂上「まほあい」的专属 tag,和两人的角色 cp 分开。但很快,富田就变得比相羽还要敏感,比对方更快地在这种话题上转移话题。在粉丝前的演绎尚且如此,在私下单独相处更是会格外注意,避免不必要的交错,但大多数时候,出于习惯或者是默契,两人都是在暧昧行为发生后才有所知觉,也就越发偏离了轨道。最难以理解的是,明明想规避,两人却又心照不宣地放任这样的发展,仿佛像彼此演绎的角色真矢クロ一样,时刻在感情上较劲。

富田从来不是有着“谁先开口就输了”这种幼稚想法的人,她只是在相羽的问题上难以自持,反应过激。她无法想象这个擅自走入自己生命中的女人可能因为发觉自己对她的“妄念”而选择彻底离开,她了解自己的贪婪与私欲,就算会在相处的间隙,不小心溢出的意识可能会吞噬自我,她也牢牢地死守,选择缄默,按兵不动。维持现状就够了,因为自己拥有了最好的相羽。就算不久的将来,她会属于别人。但至少现在,她的喜怒哀乐都在自己眼中,笑容与温柔也毫不吝啬地寄予自己。

然而,年下终究和多数循规蹈矩的年上是不同的。相羽从来不会在重要的事情上唯唯诺诺,或者藏起心意打起安全牌,就算她已经不再年轻,也成为了别人眼中可靠温柔的大姐姐。仅仅比富田小一岁的相羽,在感情上也始终直面自我,主动出击,丝毫不给富田喘息的机会,就完成了从告白求婚到闪婚的一系列操作。相羽心里对这个过程和结果是无比骄傲满意的。但相羽也有看不到的地方。至少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这种猛烈攻势,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富田能完全承受住。那个看起来随性洒脱,实则敏感犹豫的富田,当真把最柔软却又最坚韧的一面留给了她。至于富田本人,则是暗自窃喜这一切的发生。而且她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从认定相羽是“可以欺负的”开始,步步试探,她现在可以自信地断定,在遇到的人中,仅有相羽能完全承受自己隐藏在抖 M 外皮之下的抖 S 之魂。温柔的相羽真就纵容着她,紧跟着她,主动站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没有什么力量能真正斩断两人缔结的羁绊,无论是富田还是相羽,都如此确信着。婚姻仅仅是通过公文将这种羁绊书面化了,守法公民富田首次感受到法律的条款真正影响到生活的点滴也是在此刻不久。自己不再是一个人,生老病死,那个人都会陪着自己,而那个人的生老病死也和自己牢牢绑定。享受自由与自我的富田充分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分量,那是牵连自己心脏的重量。也难怪阿努比斯称量的是心脏。有了直面真实的勇气,才能真正到达幸福的彼岸。

但现实远不是内心的转变就有所变化的,迅速结成的婚姻更是放大了铺设在眼前的种种问题。庆幸双方的父母还算开明,晚来的告知除了得到近乎吐槽的小小抱怨之外,没有引起任何不快,相反父母好像还很乐见其成。熟识的朋友更是直接跳过祝福,直接调侃怎么两人一直拖到现在。除去这些人情往来,摆在自己面前最大的问题倒是如何才像真正的夫妇一样和相羽相处。毕竟,她和相羽直接跳过了交往、相互磨合,一脚直入很多感情都无法到达,至少是两人都从未和他人到达的“终点”——婚姻。就算是比相羽大一岁,有着多年舞台经验,有过和他人扮演过夫妇的经验,富田所经历的一切也仅仅是在台上为了给观众最好的观看效果。她仅仅是善于在人前扮演,而人后的种种,她没有过多思考过。

而一向主动的后辈,却在此时仅仅对自己投射期待的目光,打算将此后的种种计划都抛给自己。倒不是相羽不愿意承担责任,相反,她倒是因为心中的选项过多,难以取舍而宕机告急。而且她也一直都觉得年长的富田应该在这个新成立的“家”中拥有更大的权力,就像一直以来两人的相处方式,富田都是引导在前的那一方,而她紧紧跟随,相互扶持。

加之年末接连的工作,富田与相羽,这对新婚夫妇就以一种微妙的气氛相互僵持着,谁也没有提出对现有的生活做任何改变。甚至在全部手续办完之后,两人仿佛才开始感知关系的变更,彼此惯例的互动都在暧昧中变得羞涩异常。

这种时候,急需有人主动打破僵局,年长者自然接下了这一任务。恰逢自己的 maho channel 迎来第 17 期,这样的数字难免不让人想起相羽,可惜相羽早早指定的日程决定了这样这一期不可能作为嘉宾出席。富田是任性的,既然请不到,那就自己一个人来主持,而且还拜托万能的经纪人星さん早早侵入那人下半年的日程,也就是陪着自己一起过生日。她不信会有人比她更早占据对自己来说重要的 33 岁生日。星さん本人从来不让人失望,甚至会促成意想不到的活动,在确认了相羽 6 月 1 日的空档之后,及时接住了生田节目的 event ( てるのうた )邀请,而且也同时建议邀请相羽一起。特殊日子,在 2 月的情人节之前,两人在生田的面前,你一言我一语,自然地畅谈着过去邂逅的种种与未来生活的设想,一同完成活动场刊的内容。毕竟,在人前演绎才是富田的本职,说着和朋友一同购置房屋,用以养老。相羽则和平日一样配合着,富田所言的友人自然是包含自己,一切就像早早就计划好的。身为主角的生田虽然毫无违和地穿插在其中,但总是觉得自己是多出来的那个。

富田的整个 2 月几乎都是和相羽在一起,频繁的工作见面和工作间隙的私人相处,让富田渐渐也有了相羽成为自己生活一部分的自觉。单独面对相羽本人时,富田也渐渐发现了与以往不同的地方。依旧会直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反驳时软糯的声线多了以往不会出现的撒娇语气,好像总在期待着某种自己才能给予的回应。相羽不再是那个会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身后点头的后辈,也渐渐走到了自己身侧,强调着和自己并肩站在同一战线。这样强势主动的相羽让富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也让富田不得不比之前更加关注这位在身侧的人。

只是一件事情让习惯于独居在外的富田感到颇为不解,搬入新居的相羽一直对收拾自己的房子兴趣缺缺,甚至自己鼓动着伊藤与生田一起鼓励她清理,然后一同拜访都没有成效。反反复复,自己甚至忍不住在粉丝面前谈及此事。明明之前的相羽对找房子格外上心,而房子本身作为私人居所,自然是格外重要的,就算是生存力极高的相羽也不会将就,何况相羽也算得上是追求生活品质的人。每当这样想着的富田,不禁感慨自己之前故作认真,向粉丝发布的“不与相羽同居”理由,是非常准确的。但这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至少对富田来说,结婚前后一切都不太一样了。现在的她不得不提前将购置大房子提上日程。这未来的家,即可作为两人的居所,同样也作为和朋友们的共享房屋,不管朋友是否结婚,都能在必要时及时“收容”。而在有足够实力之前,富田没有打算改变现在的居住情况,何况相羽才找到合适的新居。借着场刊的对谈,富田以为自己已经好好和相羽讨论过,但相羽却没有按照她预想的一样按部就班,甚至拒绝了自己和生田帮忙清理的提议。随后,因为疫情的到来,自己和相羽所有的工作安排都被打乱,两人也不再有心思和精力去探讨如何一同生活。

感觉一切都像是假的,因为疫情防控的要求,没有住在一起的两人再也没有了除了工作之外的交集,已经将相羽作为自己生活一部分的富田,突然被硬生生剥离了。一向与他人保持合适距离的富田第一次感觉到亲密关系对自己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终将落幕的舞台,来来往往相交又相离的舞台人生,富田不是不懂一期一会,或许正是因为自小就成长在这样的地方,太过于了解,才会理所当然的形成必要的疏离感。但人心是不会骗人的,其他友人的距离感或许富田还能忍受,但和相羽好像是完全不能的。真的太近了,相羽さん。年下的频频视讯邀请,自己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越来越长的通讯时长不单单是对方的任性,更是自己的纵容,明明越是这样越是难以忍耐,但越是沦陷其中。她可是你的新妻。习惯镜头的两人会专业性地在这种时候表演起来,但内心却不想如此,如果能靠得近一些,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但同居的机会暂且是没了,富田也不知道这样的时日会持续多久。各行各业几近停滞,你也是害怕的,我知道,相羽さん。那么,我们一起好起来吧,两人一起。

「あいあい,不要担心,我会陪你。」富田最终发出了这一条。然而,那头的相羽直到朗读剧开演也没有回复。


刚刚结束朗读剧最后的访谈,富田不禁轻叹一口气,心思瞬间跑到了那个没有回复自己消息的人身上。一脸呆滞的她最后一个跟着其他人来到录音室门口,正要踏出,立刻就被星さん抓住推进了录音室对面的休息室,staff 专用一般都是闲置的。正回过头准备抗议,就听到了极其熟悉的声音。而门直接被外面的人咔嚓一下关上了。

“まほ姉——” 正是那个让自己担心的女人,相羽轻柔地呼唤着自己,带着一丝怯意。

“あいあい,你怎么来了。稽古结束了?” 颇感意外,富田从来没有想过相羽会这样出现在自己的工作场所,但发觉到对方残留在表情内的羞怯,富田开口时就压低了嗓音,生怕弄碎了眼前人,明明印象中的相羽是那么坚韧的存在,可是富田就是无法像往日一样。

“嗯,结束了。” 微微低头的相羽听到富田的声音,稍微安心了下来。

“害怕了吗?” 看到现在这种反应的相羽,富田已然明了相羽在此的原因。换作是谁都会害怕吧,同时在两个片场,一个片场出了问题,必然会牵连另一个,而且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样的情况。常年穿梭在各个片场的富田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每每回想起八月的稽古场疫情,她自己的情绪也无法控制。而相羽更是比自己敏感感性许多的人。

“有一点。” 小声说道的相羽轻轻拉住了富田连衣裙的袖口。

“那……等我一下。我带你回家。” 看到自己还穿着演出服,感到有些不妥,毕竟此时的富田想直接将在自己面前展现脆弱一面的相羽带到无人可见的地方。富田内心对星さん颇为感激,也就只有他才会如此周到地安排这样的地方让两人见面。

“まは姉,我……”

“带你回我家。” 坚定地说道,对上相羽的双眼,富田才看到她眼里淡淡的雾气快要聚拢。

“嗯。” 相羽难得挤出一丝笑意,富田不禁轻拥住眼前的人。

“准备回家吧。”

[Marriage story] Love is a kind of Warfare

婚姻故事

祝贺 i83 和我们 773 达成共演,身为 89 期箱推的本人已经爆炸。

“七海さん,真的好帅呀!”

“真的吗?”

“对呀,是真的好帅,举手投足都很帅,不愧是宝塚出来的。而且,别看她人高马大,人是真的特别温柔。”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身心俱疲的相羽此时却异常兴奋。她本人当然不是因为今晚富田结束工作,突然来家里陪她,而是因为别的人,那个和自己首次合作的原宝塚星组男役七海ひろき。仅仅是见了一次,还只是前后在同一片棚拍了定妆照,相羽竟然就完全被迷住了。虽然,富田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相羽这女人总随口说着喜欢这个人,特别喜欢那个人。可真正让她能像今天这样激动的人,富田真没怎么见过。大概,现在只有佐藤健本人出现在她面前,才能消停吧。

“这么喜欢她吗?”

“当然!まほ姉不也和宝塚的 top さん们共演过吗?”

想到今年夏季,终于从疫情影响脱出的富田,第一场公演就是和宝塚原宙组的 top 凰稀かなめ,只看了配信回放的相羽还记忆犹新。富田当时可是在 Line 上说了不少和凰稀さん的话题,甚至还异常亲切地称呼这位比她大好几岁的前辈かなめさん。往常,很少主动对初见不久的人谈及私生活的富田,甚至还和她说起了饲养马卡龙的日常,为她养狗提供了很多建议。喜欢年上的富田自然是非常喜欢这位姐姐,相羽可是什么都知道。但…当真没有介意?反正,当时正在准备 Live,谁会去管那个舞台笨蛋在想什么,就算演出当天给自己送来祝福,相羽也没空看到。不是吗?

“是呀,好多次了。大地さん还是かなめさん都是非常好的人。”

“对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说的也是呢。挺晚的了,明天朗读剧要开始了,我先回家了。” 下意识抬手看了看自动亮起的手表,富田极其自然地再度看向相羽,一脸严肃地说道。她大概是真的打算走了。

相羽一把拽住了富田的衣服,虽然脸上还是呆滞的表情,大概这就是习惯了,身体早在意识前就动了起来。

“怎么能走呢?まほ姉可说好了,今天是我的。”

“我本来就是你的,富田太太。可我看你今天挺忙的,不怎么需要我。”

眯起好看的浅棕色双眼,富田嘴角上扬,开始调侃起相羽。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总是对这种事情很容易当真。无论是面对朋友还是自己,相羽都不想成为被讨厌或者抛下的那个。可是,相羽さん,你得有点自信呀,都已经在一条船上了。

正当富田以为自己站到上风时,这个天然的女人就开始发力了。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没有哦……”

“真的没有吗?まほ姉要是说有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相羽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上挑的眼角越发上扬,像桃花一样灿烂着。这就是富田喜欢的人,自己可爱的妻子。但富田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毕竟一切都是从她开始的。

“没有,你好烦哦。”

“其实,我挺期待你演的信长。”

没有理会富田的盐处理,相羽提起了自己一直都很在意的舞台剧,本来今年就会上演的,结果却延期到了明年。

“那你现在可以订票了。”

富田继续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但她自己对这部剧也非常期待,好久没有反串过的她,没想到三十代的自己还能接到这种工作。演出更是自己在之前的舞台剧 < cash on delivery > 里担当自己丈夫的佐野瑞树,整个班底也几乎上当时这个大获成功舞台的人。

“不能在家里,…”

“在想什么呢?又不是不知道戏服不可能拿回来的。”

没等相羽说完,富田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只觉得现在的相羽很有些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出演舞台了,怎么还对这种常识抱有疑问。难道武士道的企划是可以把衣服拿回来整理的吗?富田充满疑惑。尤其是看到相羽一脸天然又期待的模样。

“那我能在排练的时候去找你吗?”

疑惑突然消失,完全被惊讶取代了。今天的相羽果然不一样。明明自己那么忙,还会说出这种话,排练的时候估计是她和七海一起正式演出的时候呢。

“随便你吧…”

“那我联系一下星さん。”

相羽这个反应还算是正常的,可是要求本身却是反常的。富田不住扶额。

“所以你真的打算…”

“当然呀,我可是信长派的。”

相羽非常自然地拿出手机,正在联系人里熟练着寻找着那个名字。富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有沉默开始扩散。

“まほ姉的定妆照好帅!” 相羽根本没有注意到富田特意的沉默,自顾自说道。但这句话还是略微激起了富田内心的一丝波澜。谁让相羽真的很少会说她帅呢。更何况她几分钟前,还夸赞过其他女人。自己虽然不是特意想和别人比较,自己很清楚相羽很在乎自己,但不管怎么样能被当事人直接说出来,是真的开心。

“我又不是第一次男役…”

“可我是第一次看到嘛!”

相羽燃起了不一样的光彩,和说其他人时不一样的,如果富田没有看错,那是带着一分娇俏的,尤其是配合着她软软的鼻音,听起来就像紧贴在自己耳边时那样。

面对这样的相羽,富田不住坏心起来。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把那件穿起来?”

“哪一件?”

“就是你衣柜里最显眼却从来不穿的那件。”

那件女帝的 cos 服,是富田的执念。就算是看过千种相羽,她却从来没有看过在自己面前穿上那件的样子。每次给她清理衣柜的时候,富田的目光都会被这件衣服牢牢抓住,脑内总会不住想象穿上这件衣服的相羽,虽然自己大致能够想象到,但当事人穿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种衣服怎么可能穿嘛!”

瞬间,从耳尖到衣服无法遮挡的地方全红了,相羽下意识低下头,小声说道。

“那你买回来干嘛…下次给你扔了。”

富田故作严肃,实则饶有兴趣地看着相羽。

“不行!好不容易抢到的。”

顾不得羞涩,相羽放声大叫。在维护自己的藏品上,这女人一向非常坚决。什么都喜欢的相羽,正是因为喜欢才无法断舍离,但也正是这份深情,才让一向装作“游戏人间”无比随性的富田认真给出承诺。

“那你就穿给我看…”

富田也低下头,目光顺着已经红透的脸颊向上移动,对上相羽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她不禁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

“真的要看吗?”

“是呀…”

不禁被对方眼里的温柔感染,相羽觉得自己快要被眼前的人鱼迷惑了,整个人沦陷了。

“那我…”


今天的富田家依旧和谐,如果不是某人睡不着,看了自己占卜结果,结果让另一个尽力安慰到更加睡不着之外,就更好了。

旁观者清

11-22 event 世界线篇

亲妹妹点的星守远野,tmt 视角故事。mhai 没有交往,慎入。

“早上好,まほさん。” 早早和自己一起来到剧院地铁站的,正是星守。身为座长的富田,正从清晨的倦意中舒醒,向这位后辈挥了挥手。

自己已经和她共演了多次,但作为座长倒是第一次。谈不上和这位后辈有太多私交,但富田对她也确有不少关注。成年人的世界很少会有没由来的互动,就算是活在梦里的舞台少女,也终因生存所迫,遵守着这样的法则。除却合作频繁和性情相似,富田真正在意起星守倒是从突击莉莉的片场开始——闲暇喜欢独自搞怪的星守,竟然不自觉和远野黏在了一起。

起初,自己对这样的情景并没有太在意。也算是经历过各种各样片场的人,这种一对一的伙伴关系自然会让共演者不自觉走得很近,尤其是两人还是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自己也曾在相似设定的片场,和伙伴演员结为好友。只是星守好像快要越界了。


普通排练日的午间,没有吃午饭习惯的富田从最近的便利店买了鸡肉串,早早走回练习房。这个时候,其他人一般都结伴外出就餐,她可以独享休息室的安静。只是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见售货机旁,已经其他人站在那里。

“怎么葡萄汁售罄了?” 原来是星守。在年轻人扎堆的突击莉莉片场中,她也算是其中颇有经验的一员,就算穿上宽松的练习服,人群中也很显眼。

“需要宝矿力吗?我这里还有多的。” 看着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已经亮起红灯的饮料区,富田感到有些心疼,况且自己还是前辈,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也会偏爱甜一些的东西,就算舞台少女时刻需要保持体重,偶尔在活动量大的排练片场,放纵一下也未尝不可。只是自己已经随着年岁增加,戒掉了这样的习惯,每日清晨的拿铁咖啡就算加糖也不会有过去那么多了。

“谢谢你,まほさん。” 星守赶紧接过富田递来的宝矿力,表情有一瞬是僵硬的,但很快换上了自然的笑意。当然,身为大前辈舞台女优的富田还是捕捉到了。原来这孩子不喜欢宝矿力呀,可能真就偏爱甜甜的饮料,看来下次给后辈准备的时候,得多考虑考虑了。

两人走近休息室,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张长椅,分别走到两端,在坐下前相视一笑,之后安静地各自拿出手机做着自己的事情。片场的女孩子性格大体是开朗活泼的,人前为观众带来别样的人生体验,正是他们的职责,人后每个人则各有各的不同。只是富田之前从未认真注意到,身旁的这个后辈会和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达成了这种默契,明明共演了好几个舞台,自己也还算了解这个孩子。不过仔细一想,人前会有一些鬼主意,人后也是真的安静的星守,还真的和自己有些许相似。人大体上都是爱自己的,面对和自己类似又可爱的人,难免不会带着偏爱。这位后辈对自己来说自然也算是其中一员。

只是这片晌的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共演的人陆续从外面回来。小姑娘多的片场,难免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和大家年岁相差较大,富田已经很难融入这样的氛围,虽然谈不上自己是多喜欢热闹的人,但寂寞还是会涌上心头。那位相方在做些什么呢?八成还在看马吧,说来这几天和她的聊天内容几乎都被这个话题占据了。这女人关注起自己在意的事情总是格外认真,谁知道她到底把多少工资都压在马上了。不过,想想相羽正是这样的人,虽然总说这自己什么都喜欢,但也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孤注一掷,如果失败了,会第一个难过地哭起来,但之后又会比所有人都更快站起来,坚韧不拔。

陷入沉思的富田,余光扫过了身旁端坐的星守,她和自己一样好像也无法融入其他人的喧闹中,明明她可是年轻人,而且是私下喜欢起哄的那种。富田有些不解,不是有意为之,但好奇心驱使她从对相羽的想念中脱出,开始观察着后辈。

身旁的星守没有感觉到前辈投来的目光,依旧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她手拿手机盯着静止不动的白色面板发呆着。这更加引发了富田的兴趣,但礼貌上这么做并不好,如果是涉及隐私的事情,富田兴趣就缺缺了。不过,没等富田陷入自己焦虑时,星守回了神,转头看向对自己投来关切目光的富田。

“まほさん,送认识不久的朋友自己设计的衣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好像无意中问对了人,今年的富田已经给很多友人送去了自己代言的衣服,自己的 chikidon company “干部们”也都收到了自己的会社 T 恤。一向和大家保持礼貌距离的富田,不觉得这是件失礼的事情。但如果对象是认识不久的对象,这…感觉有些奇怪。穿梭在各个舞台片场的富田十分清楚自己与同行建立友谊,往往就在这共演的短短一两个月中,这从时间上来说,的确头次共演的真就是新认识不久。但自己还是很少有合作一次,会有那么熟识的体验,椙山算是唯数不多的一个,但严格来说,她没有怎么收到过自己这样的东西。自己和她是无话不谈的友人,送礼物从来不需要特别考虑,自己也太过清楚她会不会喜欢某样东西。而自己那位相方,在不熟悉的人眼里,可能感觉和自己更为熟识,但实际上,自己和她真正变得亲近,还真是多亏了一直以来的合作。至于自己代言的衣服还是会社服这种,她倒是很少会在和自己工作之外的地方穿上。某种程度上,有种讨自己欢心的样子,但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也从未过问。

“如果是工作伙伴的话,肯定会接受吧。”

“那要是在意的朋友呢?啊…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想对方会不会真心喜欢。”

果然在想着这样的问题,星守还是年轻呀。富田温柔地看向这位后辈,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会对喜欢的人主动告白的自己,天真坦率。

“这得问问那个人了。”

“说的也是,不如直接问一下。”


“咦,怎么葡萄汁又售罄了?” 依旧是星守,在休息室前的自动售货机前叹气。惯例带着打包好的鸡肉串进场的富田,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女孩。又喝光了一个片场的库存吗?身为座长的富田拿起电话,娴熟地联络片场负责人,通知工作人员给售货机补货。

“别着急,一会儿就会上新的。” 放下手机,富田看着后辈笑了笑,“小菅没和你一起吗?”

同事务所的新人小菅,是富田最近的重点关注对象,身为直系前辈,富田自然格外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自己也是在每一个舞台片场,受前辈们提携成长,十分了解小菅此时的感受。为了不让后辈产生过多压力,她大多时候选择远远看着,也因此她注意到最近小菅和星守走得很近。甚至小菅还在今早展示了一下星守之前提到的那件衣服,所以星守当时打算送的人就是自己的直系后辈吗?富田的直觉告诉她,好像不对。

“伶衣去那边拍照了。” 星守回过头望向富田,看到这个温柔的前辈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每次都被她发现自己对着收货机困扰的样子,有些害羞也不是假的。她下意识摸了摸头,稍微尴尬地笑了一下,接着转成无比真诚的微笑,“谢谢你,まほさん。每次都帮我想办法。”

“关心后辈是正常的呀。而且我可是座长,每个人都该顾及到的。一切都是为了顺利演出。”

听到富田认真的回复,星守也点了点头附和着。看着后辈严肃起来,富田感到自己好像把座长的“压”传递了出去,这也是受那人感染导致的吗?明明快一周没有见了,当然自己也不是想念那个人,眼睛肿起来的自己是谁也不想见的。想着缓和气氛的富田,往之前星守指向的地方看了看,小菅果然在那里调整姿势自拍着。而且她好像穿着的,正是星守设计的那件。

“说起来,衣服送出去了吧?小菅好像很喜欢…” 挂上微笑的富田,略带调侃口吻。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星守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反应。星守只是下意识朝小菅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低下了头。

“嗯…朋友们的确都挺喜欢。”

“嗯?”

“可是…とのぴー没有接。”

原来要送的人其实是远野,一瞬间莉莉片场的种种在富田脑内闪过。也难怪呢,也难怪自己会觉得现在星守和小菅出现在一起有些违和感。在莉莉片场,星守很喜欢拉着远野到一边讨论剧情,闲暇时也多是在她的身边。不过,乖巧且身为团队里少见的常识人的远野,身边可从来不只她一人就是了。

“是吗…那孩子可能是害羞呢。不过,远野ちゃん一直都格外有礼貌。”

“只要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下意识点点头,对富田的结论给出肯定的星守,忍不住小声说着。

“没有人会讨厌有趣的さな的。”拍了拍后辈的肩,富田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个女人虽然不会拒绝自己送的会社服或者代言的衣服,但的确很少见她在日常场合穿过。即使自己也清楚,这个人有收集癖,总是在柜子里挂满从来不会穿的有纪念意义的衣服,可能自己送的,也被当做这种东西对待了。但她真的会喜欢吗?喜欢打扮成成熟姐姐或者运动少女的相羽,还是对穿衣很有自己的一套,就连大家都穿着松松垮垮为了活动方便的片场,相羽都不会怠慢。这种制式的宅衣,她大概真的很少会考虑作为日常使用吧。不喜欢就拒绝好了,为什么要对我也这么客气?

没有被拒绝和被拒绝竟然同病相怜,富田觉得自己思绪有些乱了,何必去纠结这些事情,自己哪该对相羽这么在意。就算是在乎朋友,也没有必要到这种程度。大概自己真的是做了座长,习惯操心了。今晚得好好泡澡,然后睡一觉。

「嗞—嗞—」

手机震动打断了富田的思考,是工作人员发来的回复。

「富田,售货机上新得等到明天。但有关系人员送来了一箱葡萄汁,给你们放在休息室了。」

富田下意识看着已经坐到远处的星守,她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开心着什么,接着就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まほさん,とのぴー告诉我她送了一箱葡萄汁,告诉大家今天有葡萄汁了。」

期待葡萄汁的可只有你,星守。而且这还是远野送来的。等你高兴完了,再说吧。

富田继续看着手机,今晚有相羽的 nico 直播。这件绿衣服,是自己送的呢…原来你喜欢我单独送的吗,相羽さん?可你这是副社长失职哦…哪里有自称副社长的人自己不穿员工 T 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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